宫闱魅影:陪葬皇后_分节阅读_86

清荷摇了摇头:“我已个弱女子,又有什么能耐呢?”

皇甫逸飞义愤于色,昂然道:“清荷,你好好的活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皇甫逸飞对天发誓,必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帮你复国!西凉国的那个狗皇帝,我恨不得一刀宰死他!”

说完,皇甫出房去给清荷端来了一碗米粥,外加两个煮好的鸡蛋。柔声对清荷说道:“清荷,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子,我先帮你找到孩子们再说。”

这几天清荷病重,高烧不退,皇甫逸飞一直是衣不解带的在旁服侍,二人之间也没避什么嫌疑。皇甫住店之时也对客栈说是要了一间夫妻客房。今日清荷神智已清,只是身体尚且虚弱,不能继续赶路。

清荷看看天色已晚,想催促皇甫逸飞另要一间客房,却又不好开口。皇甫看看清荷的神情,微微一笑到:“清荷,这家客栈生意红火,我来投宿之时,就只剩了这一间客房。”

说罢,他命令店小二拿了两捆稻草进来,等小二出去,他栓上房门,将稻草胡乱的铺在地上。又随手从床上扯下一床棉被,自己和衣而卧,并不与清荷再说一句。

清荷早年曾同皇甫入过“洞房”,想起当时的情景,至今还历历在目。她感念皇甫对自己从不用强,然而沧海桑田,转瞬间世事变幻,再回首,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前尘旧梦一般。

清荷一直都呆坐在床上,想起为自己而死的郎轩,心头里愁肠百转,五脏俱焚。怔怔的坐了大半个时辰,泪水流下后擦干,擦干后又流。呜呜咽咽中,已到了后半夜。北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棂,案上的烛火被窗缝里透进的寒风吹得闪闪烁烁,清荷终是支撑不住,和衣倒在床上。那边地上的皇甫逸飞,却早已发出阵阵鼾声。

次日清荷起身时,皇甫逸飞已收拾好马具,命令店小二准备好了早点。清荷心中敬佩皇甫逸飞是个正人君子,虽然一直钟情于己,却从不乘人之危。

二人吃饭之时,皇甫问清荷到:“清荷,你们城破之时,孩子们大概往什么方向逃了,你可知道吗?”

清荷脸上微微一红道:“是往漠北方向,当日我令双儿带着他们出的宫。我当时本是抱着必死之心,欲悬梁自尽。我思来想去,还是让孩子们到漠北来,我知道你必会照顾他们的。”

“清荷!”皇甫闻之,心里微微一动。他动情的看向清荷,而清荷此刻却别开了头,痴痴的望着西北天山的方向。皇甫知道他又在思念朗轩,当下也不多问,就起身去外面牵马。

不一会儿,店小二送来了一个包裹,清荷问到:“这是什么?”

小二道:“是相公今日一早出去买来的,给娘子替换的衣服。”说罢放下包裹,走去房去。

清荷打开包裹一看,不觉呆了。只见包裹里面是一套全身缟素的衣裙,白靴白袜一应俱全,就连那肚兜、内衣、小袄以及汗巾等等也是样样齐备。清荷心想,皇甫本是堂堂的漠北皇子,总领三军的兵马元帅。怎地竟为自己想的如此周到!

她心中急着要为朗轩守孝,遂不多想,一一的将那些缟素换上。当她穿上那件莹白色的肚兜时,想起这是以皇甫之手亲自所买,不由得满脸红晕。

待到皇甫逸飞回到房中,却见清荷一身白衣胜雪,乌黑的鬓发间带着一朵小小的白花,北风浮动处,衣袂飘飘,虽是服丧之衣,穿在她身上竟犹如天子般飘逸脱尘。皇甫逸飞怔怔的看着,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二人彼此并不多语,皇甫怕清荷不便,已为她买来一匹白色小马。二人纵马上道,有时一前一后,有时并缰而行。这时,漠北大地风沙慢慢,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却也别是一番风韵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