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叔,有本事别靠在某人后面啊?”贾珍呲牙,继续拆台。
“你这孩子越长大越不听话,叔叔白疼你了。”贾赦不满,“我刚才那叫抛砖引玉,懂吗?总要慢慢切题。”
贾珍端着茶盏,闷头取暖。
自我感觉找了一个不错的切入点,贾赦回想当年:“虽然我们这一代开始不成器,但是之前贾家还是有人才的,荣宁两兄弟也一直守望相助,互相扶持,还曾请教过高人,呃……也就是你爷爷。”
贾赦指指侯孝康,“你祖父除却眼光卓越外也是大大的好人,指点贾家要着手更换门楣,要诗读农耕两手抓,但是我祖父那啥的也别扭,总觉得贾家好不容易脱离黄土背天的日子,不能再过此等苦日子,也就立志要武转文。可惜,我们贾家终究与你传承百年的侯家不一样,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反而又因着“避嫌”等乱七八糟的缘由,结果贾家第三代几乎全军覆没,完全没人按着计划行事。”
说道此处,贾赦眼眸划过一丝伤感。
他不是再为自己的纨绔无能找借口,而是有些内疚自己辜负了父祖一辈殷切希望。
“贾家会传承下去的。”望着迎着皎洁月光露出一分难得沉稳之色的贾赦,侯孝康默默鼓励道。
“难吶,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贾赦摇摇头,及时打住话题。他怕论起香火继承,就会想起他到现在还没有抱到大胖孙子。更会想起,他那风流的琏二爷儿子,在后人写的歪歪小说中,向来是断袖分桃多。
而他,总觉得苍蝇不盯无缝蛋……呃,是艺术源于生活。
瞥了一眼双双望月的一对,贾珍继续窝着身子捧着茶,看着地面上孤零零的影子。
顿时,觉得自己该花钱多买几个小妾,从数量上压倒某人。
“而且贾家第三代年龄上相隔甚多,造成贾家青黄不接。”贾赦幽幽叹口气,努力扳回正题:“也造成了消息上的不对等。当年事变,我还是个走马观花,斗鸡走狗的大少爷,完全没有收到任何的预兆。”
说及此,贾珍郑重的点点头。那时候他更惨好吗?好听点是少将军少族长,但也无异于三岁小儿,捧金于市。
侯孝康耐心的倾听着。他知道贾赦如今需要一个宣泄,宣泄压抑在心里多年的苦闷,抑郁,还有不解。
“父亲救驾而亡了,伯父也走了,敬大哥出家了,一时间贾家的灵魂人物都没了。”贾赦想起那段浑浑噩噩鸡飞狗跳的日子,嘴角还弥漫着一丝的苦涩。
他这些年有时候也明知太太偏疼老二,,但狠不下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缘由也跟此有关。
那时候,贾家能渡过群龙无首的状态,亏了太太出面。即使她借此敛了不少贾家权势金银,但不能否认她的功绩。
裙带关系。
后宅风雨。
他第一次认识到女人这个词。
“此后贾家也就这般败落下来了,只不过靠着旧属与姻亲的抚照,才堪堪维持住荣宁两府仅剩的颜面。”见贾赦沉默,贾珍长长吁了一口气,一语结束对贾家往昔的回忆,反问道:“赦叔,你为何要说这些?”
话语一顿,贾珍眼眸一闪,“你这是在拖延时间?还是没想好往下怎么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