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边境官驿本就不大,阿勒也不问人,熟门熟地径直寻到后面厢房。铁里图宿醉刚醒,头尚昏沉沉的,开门出来,正正撞上阿勒——
“哪来的兔崽子……”铁里图恼怒地拽住胳膊,定睛看去,微愣一瞬,“你是阿勒?”
不欲与族人有过多的触,阿勒闷声挣扎,试图把胳膊挣脱出来。铁里图是赫努的第一勇士,天生神力,阿勒虽然跟着祁楚枫修习武功,然而无论个头还是气力都与他相差甚远。无论怎么挣扎,铁里图的大就似铁钳一,怎么也挣脱不开。而阿勒是个实孩子,晓铁里图和胡力解是将军的客人,所以欺负了,也只想着赶快挣脱,而并没想过要出。
这挣扎,倒铁里图生出戏弄之意,一钳上细细的脖颈,用力扣住的下巴,摩挲着的皮肤,饶有兴趣地端详着的脸:“还是衡朝的水好,摸着是比荒原上的女人滑溜些。”
说着,他另一松开阿勒胳膊,径直摸上的胸膛,中笑道:“看看这儿是不是也比荒原上的女人大……”
阿勒不堪辱,直此刻,方在仓皇中本能地反拔出弯刀,刀雪亮,朝铁里图劈下去。
铁里图时撤,这堪堪躲过这一刀,怒气顿生,抡起胳膊,重重给了一巴掌。铁里图天生神力,曾经一掌拍死一头狼,这掌力道甚重,阿勒得眼冒星,脑中嗡嗡直响,一时晕头晕脑,只能听见铁里图还咒骂。
“你这个没人要的杂种!投靠了异族人的叛徒!你和你阿爹阿娘一样,死后会荒原上的狼啃咬,头骨将拿来当垫脚的头,永生永人践踏!”他与阿勒分属于赫努族不同的分,昔为了抢地盘,发生过争。后来阿勒这乎覆灭,他还幸灾乐祸了许久。
辱父母,阿勒如能忍,双怒得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扬起弯刀:“不许你说我的爹娘!”
“你还敢对我动!”
铁里图高出数头,臂一伸,径直就要去擒。
阿勒侧躲过,正欲挥刀反击,斜刺里猛然窜出一人,挡在阿勒前——
“不可动!不可动!”沈唯重一叠声道,不是由于着急还是害怕,声还有些许颤抖。铁里图蒲扇的巴掌距离他还不到三寸,他死死挡在阿勒前,不肯挪动。
“开!”铁里图压没把这个瘦弱书生在眼中,探就去拽他。
沈唯重的单薄量,风吹吹就跑了,如抵得住铁里图的天生神力,他用力一拽,个人甩出去,额正撞到院中假上,立时淌下鲜血。
此刻,胡力解方后后觉地出房门,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喝住铁里图:“住!这儿不是荒原,你不可胡闹!”
阿勒见沈唯重额头淌血,歪倒在一旁,也顾不得其他,赶忙上去扶他。一扶之下,发觉他胳膊晃晃荡荡的,用不上劲,竟是脱臼了。沈唯重以前从未脱臼过,也顾不上额头的伤,大惊失:“我胳膊……是不是断了?”
闻言,胡也以为他胳膊断了,吃了一惊,忙要上前来扶,却阿勒狠狠推开。
“你莫要他骗了,”铁里图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正因为心里没底,嗓门要大,“这些中原人都像狐狸一样狡诈!”
“你闭嘴!”胡喝斥他,看向阿勒,“阿勒姑娘,是不是出了么误会?”
双含怒,阿勒也不答话,扶着沈唯重,警惕地盯着他们,一一退,带着沈唯重离开官驿。
铁里图不屑地地上狠狠淬了一:“投靠异族人的叛徒!”
“你还不闭嘴!”胡力解气不一处来,“到底怎么事?怎么会闹成这样?”
铁里图哼了一声,转屋。胡力解快跟上去,追问道:“你快和我说楚!你以为我们现下是在哪里?你这样,你以为祁将军能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