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谁打个球把自己眼角划伤的?
出了医生的办公室,保镖们正围在门口,不二眼角贴着纱布坐在长椅上。
“你怎么把眼睛伤了?”
“不小心。”不二的模样很温顺。
石蛊没好气瞥他:“喂,你眼睛旁边留疤毁容了,以后娶不到老婆了怎么办?”
“一个人也挺好的。”
石蛊一巴掌拍在他头顶上:“不许胡说。我还指望你给我生个侄子侄女抱抱。”
不二唇边牵起一抹怪异的笑。
另一边,亲眼看着青木森押着不二上车,迹部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落魄地站在雨中。
不久前的一场比赛,他和不二各站一方。
迹部打出一球回击,高傲地看着那人折腰狼狈地摔在地上,黄色的小球滚动两下,停在水洼里。
“不二,如果他知道你是这样肮脏的心思,他会怎么看你?”
“被弟弟爱慕着,一定会困扰得恨不能甩脱你。”
“就像是几年前那样。”
“厌恶地把你从生活里赶走。”
“青木森他讨厌你啊。”
迹部抚着泪痣轻慢地挑拨。
不二动了动,慢慢抬起眼……
迹部震惊地睁大眼,勉强抑制住恐惧,没有狼狈后退。
那还是个人吗?眼睛一片充血的红,脸部僵硬地缓缓勾起笑,恶毒得似乎要把人送进地狱。
不二他,是个被唤醒的怨灵。
“就算是你赢了这场比赛又如何?本大爷遵守诺言离他远点,可你,还是靠不近他。”迹部将球拍随手一丢。
青木森,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人。
迹部背笔直,静默地望着前方。
当年沉默的男孩走到他的面前冰冷地说:“离哥哥远点。”
此生的第一场对话从硝烟里开始。
迹部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原不想理他,可是当看到门后一双熟悉的鞋子,像只急于向喜爱的人表白的花孔雀,迫不及待展现出最真挚的内心。
“本大爷喜欢森森。”
男孩眼神晦暗阴沉地盯着他,迹部吓了一跳,继而不屑地说:“这样吧,如果你能打败本大爷,本大爷就离他远点。”
迹部家的少爷,绝不会输。
后来,不二被送离了青木家。
迹部看得清楚,却无法逃离。
两周之后,不二拆了纱布,打算纹个纹身在眼角,邀请石蛊前去。
要是知道不二居然乱来到让他来亲自动手,打死他也不去。
全程,石蛊聚精会神地在专业人士指导下操作,等结束了,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哥哥,这样,就不算是破相了。”眼角多了一只红色的妖冶的蝴蝶,不二对他露出干净的笑容,那蝶翼不让人觉得血腥,反而有几分可爱。
石蛊看到蝴蝶,眼睛一眨。
“就像是被哥哥打上了标签一样。”不二歪着脑袋,乖巧的,甜蜜的,微微笑着。
强烈的不安从心底钻出来,石蛊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高一开学之后,不二进了冰帝,两人同进同出,忍足侑士被“甩”了。
忍足:……
发现迹部情绪低落,看着像平常一样,可身为好友,忍足稍微细心点就能看出来。他知道好友喜欢青木森,事情这样也只能万事顺着迹部一点。
不过他要是知道,这“顺着一点”的代价是差点累死在网球场上,不知道还能不能轻松愉快地玩耍。
高一下学期,石蛊画了一幅三张脸的面具,这张面具留给了风间煦。
毕业前,他找到了手冢国光。此前,两人因为家族的关系有一定的联系。
他拜托对方一件事,许多年以后会有一叫高木初寒的人出现……
告诉他:想要面具,就去找风间煦。
还有,如果可以,离不二远点吧。
石蛊怔忡发了会呆,不再说话。
高三的毕业典礼后,学校的学生们都疯狂了一把,誓要取到青木森的第二颗纽扣。
从踏进学校的那一刻,石蛊就经历了数个意图摔到他怀里的女生,而后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
石蛊被追得满学校地逃,最后闯进了学校网球社的换衣间,拉开一扇门啪嗒就上了锁。
身后温润如玉的声线三分困惑三分迟疑:“哥哥?”
石蛊一惊回头——不二赤-裸着上身,身上的皮肤白皙却不瘦弱,反而十分有料,肌肉紧绷结实,蕴藏着惊人的爆发力。石蛊想吹口哨,但还注意点形象,于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啪啪的声音特别响亮,面上没有表情的冷淡嘴里却揶揄着挺有料。
不二温温和和笑着,白皙的脸透出点点红晕。
真是纯情骚年啊。
门外女生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近,甚至闯进了男生更衣室。
凸凸凸凸!
麻烦矜持点啊女士们!
那群女生们一间间隔间拉开,一点也不担心看到不该看的长针眼。
不二蹙眉诧异,微偏着头,表示疑惑。说多了都是泪,何况是这么丢脸的事,石蛊简单地闭嘴不谈。
拉到这个门,外头的人激动地拍门高喊青木森快出来,我们等得好着急。
不二一瞅面前的人,边套上蓝白相间的衬衫校服,向外面的人道:“抱歉,我是不二周助。”
外面一静,下一刻女生们似乎都淑女起来,问了问是否看到石蛊得到否定答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