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钦说着,翻译就将他的话传译给了其其格,杜钦继续说:“陛下,臣愚见,既然乾坤球材质是玉石的,应该都可以透光,透光程度不好,但模糊也可以见,因此,臣窃以为,此题的解答之法,就是将球对着光亮处,这样可以大略分辨出里面弯曲的走向,然后再用结实的细物缠住红线,如此慢慢的,应该可以将绳子拉过出口贯通起来。”
杜钦说完,看了那个乌孙国公主一眼,然后又说:“臣也知道此法有些笨拙,不过仓促之间,臣力尽于此,成与不成,还需陛下决断。”
大殿里的人都觉得杜钦说的有些道理,不妨可以一试。
乌孙国公主听翻译说完,对着翻译说了几句,只听那翻译大声说:“吾皇万岁,乌孙国其其格公主说,这位黄门郎虽然比以前的人有些才能,但是才能不是太大,还是没有能解答这个问题,所以,是不过关的。”
这翻译说的话太过古怪,什么是有些才能却不是太大?
大殿里的人都“嗡”了一声,杜钦本来腰板挺直的站在那里,但是听了翻译的话,就低下了头,就重新回到原位,一脚就踏在了刘歆的脚面上,刘歆立即呲牙咧嘴的,但是也不敢叫出声,只是咬牙说:“杜子夏好狠的脚啊!”
杜钦怒道:“刘子骏好重的手!”
苟参和谷永几个想笑又不能笑,杜钦一看刘歆难堪,心里的气也消了,这时就听到刘询问:“还有哪位爱卿能够解答问题呢?”
刘询这样一问,大殿里倒是安静了,大家都面无表情。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刘询就说:“我泱泱天朝,中原之地,千万人口,十六位黄门郎又是人中翘楚。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解答出乌孙国公主的问题吗?”
这句话说得就有些重了,刘询的眼睛扫射着殿里,乌孙国的公主其其格也在大殿里瞧来瞧去的,一会她就又看到了站在对面的苟参,然后对着苟参就笑了一下,宛如夏花盛放,算是刚才苟参对自己微笑的回应。
苟参一怔,心说现在不比刚才,刚才大家没人注意自己,这会众目睽睽的。你这个公主对着我一笑,那我可不就成了众矢之的了吗?
果然,苟参刚刚的想到这里,左右杜钦谷永和大殿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就朝着他这里看了过来,苟参只有面不改色。装作没事一样。
“苟参,”刘询终于发话了:“你来解答此题。”
苟参一直表现的云淡风轻,他根本没有将乌孙公主的问题放在心上,而是刻意在营造一种谦谦君子的模样罢了,但是此时直接被天子点名了,只有出来。
苟参依旧的先拜了天子,然后看着这个乌孙公主鼻子挺直。眼睫毛又浓又密,长的简直就像是扇子一样,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标准放大版的芭比娃娃,张口就客气:“公主,我可以将这个球拿起来吗?”
苟参笑笑的看着其其格,等到她确定的点头答复了。就将球拿在手里,看了一下,然后嘴巴对着其中的一个口吹了一口气,确认它是通畅的,又对着其其格说:“我可以开始了吗?”
其其格又点头。翻译就说:“可以开始了,黄门郎请自便。”
苟参听了就转身对着刘询说:“请陛下恩准,苟参在殿外准备一些物什,去去就来。”
刘询心里疑惑,不知苟参搞什么把戏,就答应了,苟参就要走,再次沉吟说道:“此事需要帮手,请陛下允许苟参便宜办理。”
刘询再次恩准,殿里的人都不知道苟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苟参就转身对着杜钦和刘歆几个说:“子夏兄和诸位可愿意助苟参一臂之力?”
杜钦几个本来就是爱热闹的,这会见苟参神神秘秘的,哪有不愿意的道理,齐齐的对着苟参点头应承“喏!”跟着他就往宣室殿外走。
萧育本来也想跟着的,但是到底矜持,还是没动。
苟参一干人到了殿外,说话方便,杜钦就问:“苟兄要我们出来是打家还是劫舍,单凭给事一句话,我等长安五君子刀山火海,水里火里,绝不皱一下眉头!”
杜钦、杜邺、谷永、刘歆和扬雄加起来正好五个人,他的话让大家一笑,刘歆就说自己脚疼,水里火里就是走的慢些,苟参和他们又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