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水文

大唐国色 苍狼骑

瞥一眼卫央,徐涣心里话:“我都差点忘了,你倒记得清楚,不过,倒是你真的矜持些不行么?”

关键是甯破戎这几个都见过徐娘子,卫央这人,招惹了柴娘子不算,又勾搭了小杜将军,可见但凡教他惦记上的女郎,看来是没个跑了,当时停下饮食,一起往徐涣瞩目,挤眉弄眼个不停。

好歹徐涣这些日子跟着卫央没白跑,至少脸皮颇有加厚的架势,翻个白眼,往甯破戎丢过去一肉干,徐涣道:“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你们这么搞,让我很难办哪!”

众人齐笑,这小子是担心他从中给自家姊姊与校尉牵线搭桥,教人说成是他有某种不好的心思,如今看来,他自己能这样说,说明心里那道坎是迈过去了。

这就好,咱寅火率的肥水,怎地也不能便宜了旁人!

卫央好不奇怪,定定瞧着徐涣,他怎么感觉是柴熙和那不要脸的在面前了?

莫非,小徐子有渐渐向柴熙和靠拢的趋势?

“哎呀,那可不妙!”卫央好不为难,沉吟着心里想道,“柴熙和这小子,怎么的也是咱小舅子,不要脸便不要脸了,可小徐子再一不要脸起来,这大名鼎鼎的花蕊夫人,咱是下手呢,还是下手呢?”

不下手,卫央自觉收拾起小徐子有些为难,名不正言不顺哪!

若是下手,当姐夫的收拾小舅子,那是天经地义,是吧?

何况,小徐子这么有前途个人,不能教他往柴熙和那方向发展,要不让他往那个方向发展,那就须有个名正言顺的名义拾掇他,只一个顶头上司,似乎没这个义务,对吧?

想了半晌,卫央哈哈一笑,这是无聊了。

算算自家后院里的鲜花,虽说花蕊也花枝招展可能要便宜别的王八蛋,但柴熙宁杜丹鸾俩人并起来,那也倾国倾城了,世间的便宜,总不能教自家一人全占了啊!

“无聊了,想多了!”卫央甩甩头,湿漉漉的短发教头皮下的体温一蒸,竟袅袅地冒起了热气,他喃喃自语道,“对,是想多了!”

自午间歇息到了将将日落,十八骑又往北走,至于凶险?跟着那不要命的上司,劫营拔城,哪一件不凶险?往北去,最多不过又撞见辽军精锐,亡命逃窜而已。

甯破戎等人却不知,卫央已有南返归营的心思了。

这一番去,他是为查看黄河冰冻的实况。

如今手头只十八骑,周快与窦老大那百人队暂且不能亮出来,对韩德让,或者说对萧绰调教出来的韩德让,卫央虽连番胜他在手,心里却不敢大意。

若他也有八百人,休说韩德让远拦子八百尚不足,便是八百个皮室军,那也会想方设法狠狠坑他一下,何至于只在小事上勾引撩拨韩德让的心肺!

在卫央看来,恐怕沙坡头下的决战已经开始,契丹人游骑如今已不加顾忌地游荡在北地,可见那边的决战是开始了,而主导又已落在契丹人手里,联军都是他做主方敢如此。这样一来,扰乱三国联军后方,已不能起多大的作用,而且自兴庆府往东,譬如一头肥牛,东头有王孙那厮联络,又有老罴营原先的遗留,此牛尾已垂。至于牛身,登县里只消兽医等人无碍,夏侯龙举措得当,只消留住仆从军那万余人,牛腰卸去了力气。

而最有锋利武器牛角的牛头,便是兴庆府了,此处寅火率人手寡少,无能为力,卫央便有通天的才能,于夏国王都是无计可施,唯有人手多些,他才有法子在彻底破了牛尾牛腰之后,一鼓作气而拿下。那便是灭国之战了,平阳有十数万大军尚且暂时明知不可为,卫央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碰这个硬茬子。

倘若以党项为京西敌军第一道牛防线,那么,伪魏便是第二道蛇防线,蛾贼乃是第三道蚁防线,那两处都在黄河以北,吴王桥既不能度过,又不知河水是否结冰,更无人手帮衬,卫央也只好略作图算,暂且不能奈何了。

于是,他的目光只好又转回战场,这当面的大敌,便是契丹人了。

与契丹人的决战,卫央绝不肯只甘愿作个骚扰侦骑游击两道的看客,何况,他自知是做不成看客的。连日来契丹游骑为十八骑所遮蔽,后方粮道为他所骚扰,虽游骑不过小部,而粮草只是一两个外出游骑百人队的补充,可这也恶心到了契丹人,何况登县为寅火率所破,那契丹主将耶律休哥也是个将才,有沙坡头聚百姓而起事的故事,辽军又在党项境内作战,他怎敢大意到将寅火率不当个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