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南望王师,度日如年

大唐国色 苍狼骑

刘旄高举猎刀喝道:“和野兽搏斗也会死,杀贼报仇也会死,与其窝窝囊囊死在野兽嘴里,不如死在报仇的路上,是好汉子的,都跟我来!”

这是个莽撞的人,刘蛟一把拽住喝道:“虽然我们都是有勇气的人,但毕竟敌人众多,如果还没有冲到敌人面前就死了,那太不值。你们听我安排,咱们先不要声张,偷偷靠近镇守府门口时,你们看我一箭射杀由贵的走狗,大家立刻拔出刀子冲上去,趁着他措手不及,只要杀死了由贵这狗贼,剩下的就是咱们追着他们杀了。”

听他安排地井井有条,少年们自然信服,各自便告辞先回家去饱餐一顿,刘蛟不忘叮嘱:“回去之后切不可露出破绽教那些腐朽没志气的老头子发觉端倪,吃百家饭,长百样人,唐人里有的是咱们这样的好汉子,但也不乏由贵这种走狗,侯化那种软骨头。”

又约定了集合的时候,这里正要解散,断墙外脚步匆匆,有先跑出去的少年倒跌回来大声叫:“不好了,由贵这狗贼发现咱们在这里要起事了,外头大批的由贵心腹前来捉拿!”

少年们吃了一惊,刘旄大吼道:“直娘贼,索性就此杀他娘的去,不怕死的,跟我冲出去啊!”

这厮竟是力大的人,一刀砍断了门框,高举猎刀飞身扑上断墙,奋力往下一扑,愕然抬头张望的巡逻军一人竟教他劈头砍断了脑袋,白花花的,红通通的,绿油油的,一股脑都喷将了出来。

领头的逻卒火长见此大骇,厉声叫道:“快扎阵,有乱民造反了——你等顶住,我去通报将军!”

原来,这只是个巡逻的逻卒,并非得知这一群少年密谋起事而来捉拿的,只这虽都是些野兽也杀过不少的猎户子弟,毕竟那等大事不曾做过,心急先要回家吃饱了肚子的少年一出门撞见了这逻卒一行,那火长知这刘叔子的家是被一把火烧了的,胆敢在这里出没的,那都是不要命的刘氏族人,当时见是个少年,心想拿了正好去邀功请赏,贪着这便宜而来,反将那少年惊地当是来捉拿的,一时少年们起事提前了多半天。

刘旄既杀一人,趁着逻卒们不备又一刀砍翻一人,顺手一抹脸上的脑浆血迹,挥刀再杀,口中暴喝道:“由贵狗贼,害人不浅,快还我刘叔子一家命来!”

事已至此,虽瞧出这只是个误打误撞的刘蛟也没可奈何,索性一横心,横竖都是个死,轰轰烈烈就此杀将过去,那也好得很。

弯起硬弓,嗖的一箭,那骇破了胆的火长教刘蛟一箭射杀,那刘旄又一刀砍死了火中伍长,所余几个逻卒登时大乱,纷纷退避往四处逃去,一面大喊:“刘家的作了反,刘家的作了反。”

这中寨里并无街道,曲曲折折的民居,连着外头小本买卖家的铺子,似到处都是小街,到处并无街道,这一火逻卒不是由贵手中精锐,教刘旄一伙先杀了几个,又见涌出一群少年如狼似虎,当时不敢抵挡,纷纷散作了溃卒,只一个个嗓门大的很,不片刻,将中寨里传遍了个消息:“刘氏的一群后生,抢了刀枪作起了乱来。”

刘氏长老们吓了个半死,一边恨恨骂着后生们牵连家小,都知由贵残暴,谁再敢逗留?只好趁着由贵尚未得知反事,卷细软携老幼一股脑竟先冲到了后头乱山里去了。

那山不甚大,然由贵那些人手,除却要日夜护卫在他身边方能安宁的大批精锐,竟一时奈何这山不得。

闲话时说得多,那一泼少年既作了反,杀了这逻卒一些,又抢了皮甲刀剑之类,人手有了器械,胆气一时又壮了不少,拉住追着杀贼的刘旄,刘蛟叫道:“本来说好要拐进镇守府才起事,但贼既已发觉了我们,逃是逃不掉的了,横竖都要杀贼,不分此时彼时,走,咱们冲进镇守府去,先杀由贵,再诛贼党,接应王师入寨,大伙儿都是功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