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火势滔天

严述脸色难看,盛初尧直觉不对劲,他道:“你…在做什么?大半夜穿个红衣服晃来晃去的。”

“我来…杀你。”裴缨眸色一冷,右手提着一把长剑,她一步一步走向盛初尧,声音寒气逼人:“我要你受我所受之辱,要你体会被囚禁之苦!”

盛初尧猝不及防,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裴缨:“我几时侮辱过你…”

好吧,就算囚禁是有,但那不是为了让你活着吗?

严述趁其不备,出手制服盛初尧,冷声道:“你果然做过…”

长剑在地上划出“刺啦…刺啦…”的声响,盛初尧动弹不得,他怒极反笑:“你们俩夫妻玩我呢?”

裴缨举起长剑,毫不犹豫地挥下,伴随着剑刃没入血肉的沉闷,一人的闷哼声响起。

盛初尧简直目瞪口呆,这他娘…的…

严述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殷红的血液顺着剑刃流下,他缓缓抬头,与带着疯狂笑意的裴缨四目相对。

盛初尧迅速挣脱严述,后退一步,他蹙眉看看裴缨,又看看严述。

“你…”严述从嗓子眼里咯出一口血,他眸中竟有些片刻的茫然。

裴缨抽出长剑,她笑着打量严述,“严述,你真没用,我都将阿尧送到你跟前了,你为何不杀?你不是一直想杀他吗?”

盛初尧:“……”

裴缨淡淡道:“我已经将与你勾结的官员名单送入了宫中,陛下已经知道了,你完了,不,是你、们、完、了。”

严述后知后觉道:“这场婚礼…”

“是我与陛下的交易。”裴缨道:“我要他给我一场自主的婚礼,而我,把不忠不义之人的名单交予他。”

严述踉跄着后退,他捂住伤口,艰难地开口:“为何…为何?”

裴缨重复:“为何?你忘了你对我做过的吗?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地问我?”

她猛地往前,单手揪住严述的衣襟,眼眶红了:“为何吗?我也想问你为何!”

“为何将我丢在洛阳?为何骗我喝凉药?为何让我滑胎?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哎…你为何另娶他妻呢?你想让别人生孩子!为何当初又骗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缨明明笑得癫狂,脸上却是泪痕不断:“为何骗我去北境?为何纵容你妻子囚禁我?为何由着你属下侮辱我?我问你!为何!!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倒是说出个为何啊!”

严述的脸上满是错愕,他下意识否认:“我不知道…阿缨…”

“你不知道,对吗?”裴缨蹭去脸上的泪痕,终是忍不住露出了委屈与愤恨:“你有苦衷对吗?你有你不能说的,你有你要做的…那我呢?我算什么?你当初何苦招惹我呢?”

“严无咎啊严无咎,是不是真如你的名字一般,你觉得你永远都不会有错?”

严述脸色煞白,他极力装作镇定,“阿缨,你要信我,我不会对你做出…”

“够了!”裴缨闭上眼睛,截断自己的泪水,她冷声道:“错过也好,误会也罢,总之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自重生以来,我便是靠着对你的恨意活下来的…我只要你死!死在我手里!”

她嘶吼着举起长剑,剑光闪了严述的眼,严述痛苦地蹙眉,他迅速闪身,躲过了裴缨的剑,“对不起,阿缨,我还不能死。”严述艰难道。

裴缨发了疯一般地举起长剑,忽然,飞啸而来的短箭射中了裴缨的手腕,裴缨吃痛,长剑掉落地上。

盛初尧寻声望去,只见禁军突然出现,为首的青年正举着弓,盛初尧认了出来。

莫霄安,禁军都尉,是严述的人。

盛初尧迅速挡在裴缨身前,质问:“莫大人,你不好好保护陛下,来此作甚?”

“盛小侯爷。”莫霄安淡淡点头,带人走近,“本官听闻郡主府有人伤官闹事,特来看看,看来郡主病的不轻啊。”

盛初尧冷笑:“你这好大一顶帽子啊,你让严大人自己说,是郡主伤的吗?”

严述看起来颇为萎靡,莫霄安走进他,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却带着几分施压:“大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