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花魁拒做怨种后3 我养的蛇奴变成……

她走过去拉下斗篷,检查他身上崩裂的伤口。

这时她才惊奇的发现,他身上那些伤,严重一些的重新崩裂开了,但是有些细小的伤口却已经痊愈了,那些又黑色淤毒的地方,颜色也消减了一些,看着没有那么严重了。

乔薇薇看着他的眼神愈发古怪起来,这一番折腾之后,床上的人终于有了转醒的迹象。

这次,乔薇薇就坐在他面前,那样看着他。

宋淮青睁开眼睛,依然模糊不清,他闷哼了一声,似是极其不舒服,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大脑愈发的警惕,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攥住了旁边人的腕子。

他手下用力,将面前的人掀翻在床,手指抵住了她致命的地方。

男人嘶哑着开口,他自己都觉出了这声音与从前的不同。

他是金尊玉贵的太子,从小饱读诗书,有大儒从旁教导,书香门第的母妃亲自教他礼仪修养,父皇从小悉心叮嘱,即便是微服私访,穿上寻常的衣裳,也会被旁人赞一句“公子如玉”。

可此时,他本清正朗润的声音透着一股寒凉和阴鸷,呕过毒血的嗓子嘶哑冷沉,这样的声音只能让人想到不详的鸦。

乔薇薇被他抵着,那只没被禁锢的细白手指戳在他的额头,然后藏于袖间的刀尖从他的额头和侧脸的斑驳鳞片划过,也停留在了他脆弱的喉“放开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要不识好歹。”

声音清甜娇气,钻进他的耳中,像在心尖注入了一汪沁人心脾的冰泉。

宋淮青微微低着头,两个人以这样亲昵又互相防备的姿态对峙了几秒钟,最后,他沉默着松开了手。

他虽不能视物,但是他认得这声音,就在他要踏进生死界限的时候,是这个声音和她身上温暖的感觉将他拉了回来。

犹豫着,他最终还是先放了手。

他睁着金黄色的兽瞳,想要对焦,看清面前这人的样貌,可是没有用,大块的色团倒是缩小了一些,但在他面前的,还是模糊的一团,看不清面前人的样貌。

可是宋淮青不愿意让人发现他的弱点,所以没有出声。

乔薇薇从床上起来,用小桌子把粥和清淡的小菜端到了他的面前“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宋淮青犹豫着从她手中接过了白瓷小勺,端起了粥碗。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随着与妖丹的融合,他的嗅觉、听觉全都变得无比敏锐起来。

坐在这里,他若凝神,甚至可以听见対街的酒楼中,店老板算账的声音。

所以他谨慎一点,倒也能把东西吃下去,不漏出破绽。

乔薇薇看着他安静的吃东西,见他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又戳了戳他,问“你叫什么,是哪里人,为什么被商队跟奴隶锁在一起”

宋淮青回忆了一下,他与亲卫走进荒漠,是想找寻那祭司所说的神明的,可是后来,沙漠中发生了一场厮杀,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带去的亲卫全都死了,他也手执长剑,倒在一地的沙尘里。

他受的是致命伤,他本也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听着女人的话,难道是路过的商队把他给捡回来的

宋淮青抿着薄唇,想要想起更多关于沙漠中的细节,但是记忆的最深处,他好像只看见拔地而起的百座黄金高塔,那些高塔也在记忆中慢慢模糊,直到变成一团影子,什么都不剩。

他放下白瓷小勺,用嘶哑的声音说“抱歉,我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在沙漠中都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周围又是什么人。

他贵为太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不能贸然暴露身份。

乔薇薇挑眉。

不会吧,又失忆呀。

她摸了摸小可怜的头,想了想,又给他嘴里塞了颗橘子糖。

“那你慢慢想,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她叹气。

宋淮青猝不及防被喂了一颗糖,口中一甜,糖在唇齿中化成蜜流进食管。

他很奇怪,虽已克制住所有警惕和残暴,但手下却捏着救命恩人细白柔软的的腕子,凑近了她,不解的问“为什么救我”

乔薇薇低头,瞧着他冰凉的手,答非所问“你是妖怪吗”

他笑,笑中又带了些危险,尽管他不愿,可是他控制不住情绪,不知何时又开始喜怒不定起来

“我是,你不怕我我么”

那奇怪的东西不断与他争抢着控制身体的权利,宋淮青摸着自己的皮肤,便从上面感觉到了异样的东西,那可不是人的触觉,他可能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这样的发现让他都有一种自我厌恶之感,这也是他不愿承认自己是太子的缘由。

变成了这副模样,他连人都不算了,还算是哪门子的太子呢

难道他的父皇、他的老师、满朝文武,这天下百姓,会接受一个妖邪一般的储君么

他们必定会把他活活烧死,才能平息心中恐惧的。

乔薇薇听罢,看了看他。

她曾在某一地下生物实验室搞过情报,那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可多了去了,看麻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所以她还真不觉得宋淮青这副模样有什么稀奇。

她叹了口气“丑是丑了点,但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把你买回来么,你还用了我的药,喝了我的粥。”

宋淮青一怔。

他没想到对面的人会是这种反应。

乔薇薇戳他的额头“我都一笔一笔记下来了,你还咬了我,你记得,到时候要还的。”

说罢,她把小桌子端了下去,扔给他一套新衣服“自己换吧,我可不伺候你了。”

衣服被不客气的扔到脸上,可是宋淮青依然僵硬的靠在床榻上,愣了很久都没说话。

这座小院子有两个房间,乔薇薇推开房间的门,回到了隔壁。

吃好喝好,宋淮青也醒了,廖春芳也不会卖她了,乔薇薇的身体骤然放松,觉得嗓子和鼻子都有些不舒服,头也有点晕。

昨晚冻到了,可能要感冒了。

她皱了皱鼻子,不太高兴,自己走出门,找厨房要了些药,熬了一碗姜汤。

她可不能感冒,这里没有感冒药,治起来不知道多麻烦。

乔薇薇在厨房蹲了一会儿,跟厨房的小丫头聊了会儿天。

她看了看角落里那一袋子土豆,好奇的问“这东西怎么放这儿啊,菜不都放隔壁么”

小丫头熬着药,笑着跟她说“这是外蕃的玩意儿,前两天有个商队从咱们临州城经过,在楼里喝花酒,送给香梅姐姐的。”

香梅也是春风楼里面的姑娘,长得很漂亮。

乔薇薇说“那怎么不吃呀”

土豆多好吃呀

小丫头说“那客人说这东西是煮着吃的,可咱们煮熟了之后觉得没滋没味的,厨房的大师傅忙,没空研究,就堆在这里啦。”

乔薇薇眼珠一转,说“这东西我见过,我给你写两个方子,你明天让厨房的人给我做好了端上去。”

说着,她推给小丫头两块碎银子,一块是给她的,另一块给厨子。

小丫头原本还有点犹豫,可看见银子,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欢欢喜喜的应了。

乔薇薇跟小丫头聊着聊着,姜汤就煮好了,乔薇薇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光,然后往自己嘴里塞了颗橘子糖,这才开始呼吸。

小丫头被她逗得直笑,乔薇薇放下碗,也给她塞了一颗糖,这才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她是被廖春芳给敲门叫醒的。

廖春芳火急火燎的,显得有些急迫,叫她的称呼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