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第一次重生倒数

语气染上急色,“你在干什么?”

任由着邱刚敖帮她拔针,止血,蔡昱颖依旧陷在迷茫之中。

这是真的,这一切是真的?

那她这是,重生了?

心里突然冒出这个荒诞的想法,但又莫名可信,不然无法解释现在的情况。

邱刚敖帮她用棉签止住血,再一抬头,发现女人在出神,眼神空洞。

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袭来,他斟酌了下,小心开口。

“沛沛?”

蔡昱颖霎时回过神,眼神恢复清明。

看见面前的邱刚敖,忽然又想起记忆中的明天,邱刚敖让自己去未来大道等他,但是她从下午等到晚上,却只等来邱刚敖的死讯。

一瞬间,她顾不得去纠结什么重生。

蔡昱颖忽然抓住他的手臂,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阿敖,你明天是不是又要去抢霍氏银行?”

霍氏银行的抢劫,还有霍氏银行董事长霍兆堂的死,都是在邱刚敖死后,蔡昱颖才知道的。

如果这是重生,那邱刚敖明天是不是还会去抢劫银行,然后死掉?

她这话一出来,阿华和邱刚敖均是一惊,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不知道蔡昱颖是从谁哪里,听说这件事的?

邱刚敖蓦地皱眉,幽暗的眼眸注视着她,声音沉下来。

“你听谁说的?”

一听事情当真要按照之前的轨迹发展,蔡昱颖忙握住邱刚敖的手,神色焦急。

“阿敖,你别去好不好,别去。”

她害怕邱刚敖再次走向死亡的结局。

可她也不知道怎么向邱刚敖这件事,见阿华有催促他离开的意思。蔡昱颖一时情急,不知道怎么阻止他,只能又抓起输液针往自己手臂上扎。

长长的针头扎进手臂,又被拔出,很快渗出一大颗猩红的鲜血。

见状,邱刚敖立马拦住她,夺走她手中的输液针。

“你干什么?”

蔡昱颖又急又怕,抓住邱刚敖的手臂。苍白的小脸,眼眶又开始蓄起泪花,看着他,凄凄地恳求。

“阿敖,你别去好不好,别去。”

旁边的阿华见这情景,怕是不适合他待下去。

扔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然后就出了病房,关上门。

蔡昱颖依然保持那副姿势,抓着他不放,像是生怕邱刚敖扔下她走了。

注意到她手臂上的针口开始渗出血迹,邱刚敖从柜子上拿了一根棉花签,握住她的手臂,用棉花签轻轻按在她的针口上,帮她止血。

“阿敖,你别去好不好?”

蔡昱颖不知道怎么说服他,只能挑拣着把上辈子他去抢银行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番话毕,邱刚敖神色莫名。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条腿分岔开,微微俯下身。两只手臂撑在膝盖上,指节分明的手指交叉,冷峻的脸庞,眉头紧皱,湛黑色的眸子晦暗难明。

他的语气有点沉,像是尽力从她的话中提取出信息。

“你是说,我已经死了?”

蔡昱颖点头,模样急切,像是急于证明的样子。

“对,事实上我也死了,我记得自己明明在监狱自杀了。”

“但是一醒来,不知道怎么就在这里了。”

“阿敖,你明天别去好不好?”

话落,蔡昱颖感觉邱刚敖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

就是那种,正常人看见精神病的样子。

她也知道,这件事确实很难让人相信。

但是记忆中,明天邱刚敖就会因为抢劫银行而死。时间紧急,她一时之间,真地想不到任何能说服邱刚敖的办法。

只能如实说出原因,没想到,被邱刚敖当成精神病了。

之后,还特地叫来医生确认她的病情,知道蔡昱颖只是吸入有害气体,导致的昏迷后。

邱刚敖还是觉得不对劲。

于是,蔡昱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邱刚敖那么迷茫的一副样子。

看着病床上的她,问医生道。

“有没有可能,吸入过量煤气,导致她开始胡思乱想?”

言下之意,蔡昱颖现在是精神错乱。

四十多岁的男医生,因为长期操劳,正面临秃头的危机。正头顶,一片锃光瓦亮,像个灯泡。

闻言,他推了推鼻梁上泛光的眼镜,说道。

“蔡小姐吸入的煤气不在少数,短时间内,出现记忆混乱,是正常的现象。”

“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蔡昱颖实在不知道怎么狡辩,只能默默忍受着头顶“精神错乱”的帽子,看着那个医生走出病房。

而后,又看着邱刚敖,明显底气不足了。

“那阿敖你明天别去可以吗?”

邱刚敖走过来,帮她掖了掖白色的被子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时间不早了,先睡吧。”

听不到他的直接回应,蔡昱颖终归不安。躺下之后,右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臂,不放心地盯着他。

其实,她现在也在怀疑,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她在做梦?

她怕梦一醒了,她还是躺在监狱那张床上。

“阿敖,你不会再丢下我了,对不对?”

她像个急需得到肯定答案的小孩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知道她才经历了被陈英谋害的事情,心里缺乏安全感。

邱刚敖把椅子往她身前拉近了些,拍了拍她握紧他的手,声音凉凉淡淡,就像一阵从指缝溜走,抓不住的风。

“睡吧。”

蔡昱颖还是不肯睡,清亮的杏眸,睁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邱刚敖,就怕他突然消失了。

右手还是拽得那么紧,力度没有减弱半分。

邱刚敖忽然拿这样的女人没办法,他没有任何哄人的经验,不知道怎么哄现在不肯睡觉的蔡昱颖。

想方设法,好不容易才从记忆的深处,找到小时候安慰那个哭泣的小女孩的画面,便有些陌生而生硬学着那时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