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会是最后吗

经过欧文身边的时候,他悄悄对蔡昱颖竖了一个大拇指。

“蔡沛沛,你今天真漂亮。”

终于,她走到了今后要相伴一生的人面前。

邱刚敖站在圣母像的前面,他穿着那件蔡昱颖买的黑色西装,英俊帅气。劲瘦的身材被西装完美的衬托,腰窄腿长,身姿挺直,犹如松竹。萧萧肃肃,清朗俊逸。

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些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起柔和的光泽,映照着向他走来那抹白色身影,好似星辰那么明亮。

欧兆华把蔡昱颖的手放在他手里,深深看了他一眼,叮嘱道。

“好好待她。”

邱刚敖点头郑重,继而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今天很漂亮,一袭似花瓣的抹胸婚纱,洁白美丽,裙面有细细碎碎的钻。在灯光下,耀眼神采。长长的白色头纱从头顶盖下来,只能朦朦胧胧地看清女人娇艳的脸庞。

清澈晶莹的杏眸,水汪汪的瞳仁,好像是闪光的露珠在绿荷上晃悠。栗子的长发被挽成温雅的发髻,露出洁白圆润的肩头,瘦削精致的锁骨。

神父在圣母像的见证下,开始念诵誓词。

“圣玛利亚,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

一切美好的誓词,在两人说出那句‘我愿意’之后,都将会统统应验。

戴婚戒时,一只白色的蝴蝶,轻轻落在蔡昱颖的手上。

她笑得温柔,或许是她的爸爸,还有那个可爱的小护士来看她了吧。

神父举起双手,大声道。

“我已见证你们互相发誓爱对方,我感到万分喜悦,向在座各位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妇。”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在众人笑着注视的目光下,邱刚敖揭开女人洁白的头纱,露出一张娇媚明艳的脸。

两人在爱和祝福中接吻,欢呼和鼓掌声不断。

“哦——”

那天的天气很好,微风拂过,阳光不燥,每个人都是幸福的模样。

婚后,两个人都休了一个月的假期。

邱刚敖带着蔡昱颖去了她一直很喜欢的爱丁堡,看见了美丽庄严的岩石城堡。经过忠犬波比的纪念碑,欣赏了圣吉尔斯大教堂的恢弘。走上卡尔顿山,看见了属于王子街的浪漫。

当古老的钟声敲响,他们相伴于彼此身边。往后,还有很多很多年。

冷,她只觉得冷。冰凉的手脚,寒冷好像钻进了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吞噬着神经。

睁开眼,蔡昱颖看见的,还是那间熟悉的监狱房间。

灰色的天花板,鼻间,是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道。黑漆漆的房间里,还笼罩在夜晚的静谧之中。薄凉的月光从那扇小窗口洒进来,白莹莹地,平添一份寂寥与空落。

她迷茫地伸出手,摸到床沿,坚硬的触感,让人有了真实的感觉。

蔡昱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目光落到墙上的日历本,4月1日。

对了,她已经坐牢三年了。

明天,是她出狱的日子。

那刚刚的一切,都是做梦吗?

阿敖没有死,他们在一起了,结了婚,还去了爱丁堡。

那些画面,都是假的吗?

床上的身影,慢慢侧过身,蜷缩着抱紧自己。

梦醒之后的巨大落空感,仿佛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她不停地往下坠落,呼吸越来越困难。一颗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捏住,不再跳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黑暗中,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尽数浸湿了枕头。

虚幻的美好破灭,她对那个人的思念达到顶峰。

阿敖,阿敖

阿敖,我好想你啊。

那道蜷缩的身影,即使盖着被子,看着也分外的单薄。

她死死咬住唇,眼泪犹如断了弦般,从眼眶不停流出。瘦弱的身影不住地颤抖,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呜咽,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艰难地抽离出来,绝望而又凄楚。

阿敖,我真的好想你啊。

清冷的月光,在夜风下,随着那片洁白的窗纱轻轻晃动着,悲凉又孤寂。

房间里的女人慢慢停止了哭泣,她慢慢起身,眼神空洞,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一步一步,走到那扇小窗边,扯下那片洁白的窗纱

4月1日晚上,蔡昱颖被发现在监狱自杀。

明天,刚好是她出狱的日子。

“张sir,就是这间房。”

一个狱警打开房间门,三年未见的张崇邦变得成熟沧桑,他从门口走进来,打量着这间屋子。

空空荡荡地,除了一张床和桌椅,还有墙上的一本日历,什么都没有了。

狱警自己也走进来,解释道。

“这个人她比较奇怪,平时也不和谁说话,但也从来不惹事,表现的不错。”

“她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要一个人住,我们就给她调到这里来了。”

张崇邦走进房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4月2日,被勾画出了一个圈。

正是今天,她出狱的日子。

张崇邦想不通,看起来,她应该是在意能出狱的这天地,为什么会突然自杀呢?

靠近小窗户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套桌椅。桌面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书写的中性笔,笔帽没有盖。

张崇邦走过去时,小窗外吹来一阵清风,掀开那本笔记本。白色的纸页拂动,每一页都写着字,应该是她写的笔记。

风正好把日记吹到最后一页,4月1日,她昨晚才写的。

深色的目光落在日记本上,黑色的娟秀笔迹,记录着女人赴死前的最后心情。

看完她最后写下的话,张崇邦忽然长长吸了一口气,心情很久未能平复。

小窗外,翠绿的树桠轻轻晃动,叶子被吹得沙沙作响。金黄色的阳光洒进来,落在那本笔记本上,照映着最后一句话,黑色的笔迹被镀上一层金色的边,好似在闪光。

“三年时光流逝,我仍无法忍受失去爱人的痛苦。”

“深海上的船,终究会追随灯塔而去。”

“阿敖,爱丁堡的秋天很美。我走向你的步伐,从来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