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钟青云突然看向她,“你那天穿着白裙子坐在角落里的样子,和她真像。”
蔡昱颖无暇多心去想男人说得是什么时候。
□□的威力实在大,她现在都无法动弹一分,幸好还残存几分清醒,还能说出几句话。
见钟青云愿意多说几句,她只能艰难地发出声音,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她是你喜欢的人吗?”
“哼,”钟青云冷斥一声,上一秒还笑着的脸,这一秒迅速冷下来,表情狰狞。
“那个贱人不配!”
察觉他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蔡昱颖正想说点其他的话,而钟青云显然已经察觉她有意拖延的心思。
眼神凶狠,语气不善道。
“你也不听话,问得太多了!”
心变得狠绝,就在一瞬之间!
钟青云一手举起锋利的手术刀,一手来扯女人的白色大褂。
蔡昱颖很想反抗,但实在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扯开自己的白色大褂,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泪水无助地从眼角滑落。
绝望的感觉实在太无力了。
湿淋淋的碧眸,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似乎是在挽求男人的最后一丝良知。
“钟先生”
不要做错事啊
可惜,蔡昱颖不知道,在她之前,男人已经变态分尸杀了三个人,冷血如斯,自然不会放过她。
冰冷的手术刀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而下,来胸口的心脏处,在男人准备划下的那一刻
忽然,房间里响起一阵警报。
“呜————”
急促地铃声,应该是有别人闯进来的警报吧,让男人的神色有些慌乱,她恍惚听见钟青云骂了几句脏话。
之后,好像是想拉着她一起跑,但慌张之际,便直接丢下蔡昱颖,自己破窗而逃了。
再接着,她听见门被“嘭”得踹开,为首跑进来的那个人,好像在喊她的名字。
“昱颖!”
“昱颖!”
邱刚敖用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钟青云的别墅,一路横冲直撞地闯进这间‘手术室’。
撞开门后,只看见天花顶的白色强光灯打下来,照在那张白色的手术床上,女人身上的白色大褂被粗暴扯开,和栗子色的头发凌乱地交缠在一起,里面的白衬衫虽没被人扯开,但她细软的脖子上有道很细血痕,往日明媚的脸庞,面色苍白地可怕,眉头紧锁,眼角挂着泪痕。
“昱颖!”
邱刚敖被这眼前的一幕,深深刺激,在后面的人还没进来之前,迅速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脆弱的女人身上。
而后抱起女人,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明锐的目光,着急又紧张在她身上寻找是否有其他伤口。
“沛沛!”
“沛沛!”
这时,几个警察已经涌进了这个房间,除了病床上昏迷的蔡昱颖,以及那个被打开的窗户,再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沛沛!”
邱刚敖搂住怀里过分清瘦的女人,幸好,除了脖子上的那道血痕,没有其余外伤。
在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蔡昱颖听见有一个人很着急的在喊自己“沛沛”,那是她的小名,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叫她。
在模糊灰蒙的视线里,她只能看见抱住自己的男人脸上大概的轮廓,她极力地想看清楚。
“阿阿敖”
“沛沛!”
邱刚敖那双冷黑幽邃的眼眸,此刻全是关心,棱角分明的轮廓因为紧张而绷紧,担忧地看着怀中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厉害了,蔡昱颖感觉自己开始做起了梦。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陈英又在打她。
接着,一个小男孩举着一把玩具枪破门而入,气势汹汹地对陈英吼道。
“老巫婆,放开沛沛!”
紧接着,小男孩撞倒了陈英,拉起她的手,飞快地逃跑。
在逃跑的途中,她忽然听到
有一个人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
“沛沛,不要害怕。”
“我来救你了。”
邱刚敖用自己的衣服裹住女人的娇躯,把人打横抱起,第一次没有去检查现场留下的线索。
绕过那些进门的警察,男人薄唇紧抿,目光冷冽,抱着怀中昏迷的人,一步一步往外走去,步伐坚决而迅速。
“敖哥。”
“敖哥。”
后一步赶来的阿华爆珠等人,只能看着邱刚敖抱着人从他们身旁走过。
西九龙辖区内,一栋居民楼下
一个戴着鸭舌帽,全身黑衣黑裤,装扮得很严实的男人,蹲在小区无人玩耍的滑滑梯旁,左顾右盼,慌张地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随着他把手举起来,才让人看见,他的手沾着还未干鲜血。
“嘟嘟嘟”
听到忙音,一直没有人接,男人紧张地握紧了手机。
同时,不时地抬起头,朝一栋居民楼不停地张望。
与此同时,在男人张望的居民楼里,不知道哪一层的房间里。
还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缩在角落里,周围满是狼藉。神色麻木,了无生机地呆呆看着一处。
在她脚下一步的距离,手机响着铃声,疯狂震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一直没停下,女人终于觉得烦了。
跪地爬过去,接起电话,却没说话。
“”
给女人打电话的,正是此刻站在楼下的那个男人,叫黄宗平。
听到电话终于被接起,黄宗平隐在鸭舌帽下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佳佳,你终于接电话了。”
“”
女人没有说话,黄宗平小心翼翼地声音再次响起。
“佳佳,你现在能不能站到窗口,把窗帘拉开一下。”
“就一下。”
男人的语气说得上恳求,几近卑微。
电话那头叫佳佳的女人,面无表情,似乎什么事情都引不起她的情绪波澜。
“”
依旧是没有任何回答。
黄宗平自嘲地笑笑,语气低落。
“好吧,不逼你了。”
“佳佳,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在银行里存了一笔钱,密码就是你和我的生日。”
“你拿着这笔钱,去一个新的地方生活吧。”
“晚上一个人害怕的话,就把灯点上。”
“佳佳,”说到这里,男人的语气已经哽噎,像是压抑着莫大地难过。
“不要再做傻事了。”
听到男人几乎是交代遗言般地语气,女人终于情绪有了起伏,呆滞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
“黄宗平,你在搞什么鬼?”
下一秒,男人喑哑地声音响起。
“佳佳我杀人了”
女人觉得好笑,“黄宗平,你开什么玩笑?”
黄宗平继续道:“佳佳,我杀了欺负你的那个混蛋。”
佳佳呼吸一窒,不由把手中的电话握紧,声音有些颤抖,像是被话震惊地难以置信。
“宗平,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佳佳,我没有骗你。”
“那个男人欺负你,他该死!”
说到这句话时,男人仍然不能压抑心中的怒火,声音变得狠厉,蕴含杀气,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黄宗平,你在干什么蠢事!”
耳旁,传来女人气愤的吼声,黄宗平这才恢复理智。
笑了笑,声音沙哑,夹杂温柔。
“佳佳,警察看见我杀人了。”
“我应该是跑不掉了。”
“在被抓之前,我想再见你一面,好不好?”
殊不知,电话这头的佳佳早已泪流满面,哭得不成样子。
“宗平,你为什么要干这种傻事啊”
黄宗平笑了,抬起头,看着居民楼6层的方向,那是他和佳佳的家。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刚和她在一起时一样。
“佳佳,我做傻事,是为了让你不再做傻事了。”
黄宗平知道,只要那个伤害佳佳的男人还活着,她一辈子都不能够走出那个阴影。
他所能想到的,就是杀了那个男人,抹去他伤害过佳佳的证据,让她有勇气重新开始。
女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握着电话,泣不成声。
“佳佳,我就在楼下,你拉开窗帘就能看见我。”
听见这句话,佳佳才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拉开那条从她出事以来就一直关闭的窗帘,阳光霎时大片的涌入。
她向下看去,正看见黄宗平站在那个平时很多小孩儿玩的滑滑梯旁,大力地朝她挥手。
佳佳眼眶通红,却又没忍住笑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意就僵在了脸上。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而来,通过手机,她将楼下的警鸣听得更加清晰,急促,洪亮,又让人窒息。
佳佳忍不住跟着把心高高挂起,看着楼下站着没动的黄宗平,她忍不住哭着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