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honey,whydidn\''tyougodancingwiththem?”
(亲爱的,怎么没去和他们跳舞呢?)
这场派对的女主人,终于想起了自己落单的好友,扭着曼丽的腰肢,举着红酒杯走过来,挨着蔡昱颖坐下,语气中不乏关心。
蔡昱颖笑笑,不想因为自己分心好友的订婚派对。
“i\''llbequiethereforawhiledon\''tworryaboutme,honey。”
(我在这边安静待一会儿,不用担心我。)
事实上,蔡昱颖今天做了两场手术,正正疲惫,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回家躺下。
wendy好歹也是蔡昱颖几年的好朋友了,自然能猜中好友此刻的想法,见蔡昱颖眼角难掩的疲惫,她叹了口气,说道。
“行了行了,我大发慈悲,放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看你那个黑眼圈。”
蔡昱颖如蒙大赦,忙抱住人亲了一口。
“loveyou,honey。”
wendy倒是没那么开心,郁闷地喝下红酒。
“本来还想给你介绍几个帅哥的。”
蔡昱颖又忙哄着人道:“下次,下次有机会。”
看着好友恨不得马上收拾跑路的样子,wendy也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场合,也只能发挥最后的友爱精神,把人送到门口。
“拜,路上小心。”
“知道啦,拜~”
送走蔡昱颖的wendy,倒是很快又投入欢乐的派对当中。
倒是之前和蔡昱颖搭讪的几个男人坐在一起,略显遗憾。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对胃口的美女,跑了,唉~”
说着,仰头喝了这杯闷酒。
一桌的人开始七嘴八舌,推杯换盏。
没人注意到地,是桌边角落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纽扣解开,露出白色的衬衫,略显斯文的脸庞,眼睛仍然盯着门口的方向。
而后,用猩红的酒液压下嘴角的一抹笑意,眼神之中,暗光闪过。
第二日
“早上好,蔡医生。”
“早,陈医生。”
感谢昨晚上wendy的大发慈悲,放了蔡昱颖一马,让她还能早起到医院上班。
走进一间明亮洁白办公室,另一个杨医生还没来。
蔡昱颖换下常服,穿上白色大褂,把波浪卷的栗子长发利落的挽起,在左胸口的大褂口袋上夹上自己的科室名片,九龙民德医院,心外科——蔡昱颖。
今日不用开会,她只用看诊来挂号看病的病人就可以了。
她来得算早一些,等到把办公室的绿植都浇了一遍水之后,办公室的另外一名杨医生,才姗姗来迟。
“蔡医生,早。”
正站在窗边给绿植浇水的蔡昱颖,闻言,拿着小喷壶转过身。
“早。”
视线随着这位杨医生到座位坐下,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问道。
“准时踩点?”
“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杨医生一边开始换大褂,一边说道。
“别提了,昨晚上和男朋友吵架,气得我一晚上没睡觉。”
蔡昱颖微挑了下眉,饶有兴致道。
“难得呀,如胶似漆的小情侣也开始吵架啦?”
杨医生正撩着自己的头发,准备扎个马尾,一听这话,倒是立刻反驳道。
“别看我们这么吵,但是我们感情好着呢。”
“我跟你说,这情侣之间,吵架也是一种情趣嘛。等你谈了男朋友,你就知道了。”
杨医生像是生怕因为自己的问题,就弄得蔡昱颖不想谈恋爱了一样,于是开始极力地辩解。
“蔡医生,我跟你说,有情人,有情饮水饱,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这个感情嘛”
要是之前,蔡昱颖又开始听到她谈这些事,肯定左耳进右耳出。
但是今天,她却难得听进去了一些。
有情人
她在心底默默呢喃了这几个字。
脑海中,竟然开始浮现昨日见到邱刚敖的场景,男人梳着干净利落,帅气俊毅的脸庞,通身冷峻,气场强大。
阿敖,真的像小时候说的一样,当了警察。
不知怎么地,她想起了小时候邱刚敖说过的一句话。
“沛沛,以后我当了警察会保护你的,谁也不能欺负你。”
不自觉,一抹绯红爬上脸庞。
不知道,他小时候的约定,还算数吗?
耳旁杨医生的碎碎念念,蔡昱颖已经听不进去了,心里开始默默盘算着,今天不用做手术,应该不是特别忙,今天中午,要不约他吃个饭吧。
毕竟,昨天人家帮了忙,总得请吃顿饭吧。
给自己找好了借口,蔡昱颖就开始踌躇如何发这条信息。
阿敖,今天
不对不对,蔡昱颖反复了两三次,打出一行字又删除,才终于编辑出一条自己满意的信息,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整个人如释重负,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大事。
“蔡医生。”
“蔡医生,第一个病人来了。”
没来得及等到邱刚敖的回复,今日看诊的第一个病人便已经来了。
蔡昱颖很快进入工作状态,走近诊室,第一个病人已经在位置上坐好了,背对着她,男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后背挺直,头发打理的很干净,看起来有点像是做银行工作之类的。
当医生的时间不短,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
如今,她已经能够从一个人的穿衣打扮,亦或是谈吐,大致猜测出这个人的职业了。
“你好,久等了。”
蔡昱颖问候了一句,便在位置坐下,拿起男人的病历资料一看,真是从事银行工作的。
“没关系。”
男人显得很温和,目光一直随着蔡昱颖来到位置坐下。
见人正认真的翻看自己的病历,眸色深谙,探索的视线上下扫视了女人的全身,极其隐蔽,做的不露痕迹。
“右向左分流型先天性心脏病,做过两次手术,并发心力衰竭,心律失常”
看见病历本上的这一句,蔡昱颖不由皱紧眉头,再看男人的年龄,今年三十岁,还很年轻啊。
右向左分流型,这种病例很少见。
做过两次重大手术,并发症也比较多,这个病不好治啊。
没想到才是第一个病人,蔡昱颖就感到了棘手。
见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医生,一看到自己的病历,皱紧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男人倒是显得很平静,颇为风趣地调侃道。
“能见到一位漂亮的女医生为我担忧,真是万分荣幸。”
听到男人清朗的声音,蔡昱颖这才舍得把目光分给他几分。
男人的年纪看起来没有实际大,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皮肤白皙,模样斯文,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儒雅风度,穿着的黑西装,挺括有型,先天性的病痛似乎并没能在他身上,留下沧桑或者是苦楚的痕迹。
看得出来,他平时也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从他胸前的西装口袋上还掖着一条名牌丝巾,就能看出来。
如果蔡昱颖对昨晚的派对多关注几分,就能认出,这人是来向她搭讪男士的同伴。
男人名叫钟青云,见蔡昱颖看过来,他露出抹礼貌而恰到好处的微笑,极其让人生出好感的那种。
蔡昱颖合上病历本,同样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声音柔和。
“钟先生,你的病历我看过了,希望您现在能在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了解病情的最新情况。”
钟青云敏锐地听出女人声音下几分有意的疏离,视线落在她胸口的名片上,再次露出那抹极让人生出好感的笑容,嗓音温温朗朗。
“愿听蔡医生吩咐。”
眼前的人带给她一些莫名的不适,当下,蔡昱颖只能无视掉这感受,叫了一名护士带着男人去检查了。
临出门前,钟青云的目光,再次在那个白色的倩影上绕了一个圈,意味深长,这才离去。
与此同时,离九龙民德医院好几条街道之外。
东九龙总区总部警察厅
重案组一群人正在案情讨论室,分析得火热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