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报案

要是再不把邱刚敖几个抓起来,不知道还会死多少无辜的人。

思及,张崇邦决绝道。

“好,出发!”

一声令下,所有警察倾巢而出。

大批人马气势汹汹地往外走,没料到,才出几步,就听见有人来说,邱刚敖几人自己到警局来了。

“邦主,邱刚敖他们来了。”

“他们说是来报案的。”

两拨人,在长廊狭路相逢。

一拨是人数众多的警察,凛然气势。

一拨是邱刚敖三人,目空一切,傲睨自若。

虽然人数强烈的不对等,但两者硬是有了一股旗鼓相当的架势。

白与黑的对峙,中间空出一块灰色地带。双方就在这条界线后,各自站立。

邱刚敖啧啧几声,墨镜下的脸庞轻松自然,好似无害,善意劝慰道。

“不用这么多人,我们只是来报案。”

张崇邦面色严肃,刚正不阿。

“那正好,我们还省了交通费。”

“冲杯咖啡。”

“”

四人分别被带入不同的口供房,进行审讯。

“邱刚敖,你刑满后这半年,没有任何工作记录,居住记录,出入境记录,银行记录,什么都没有,你行啊你!”

“王琨在两个星期前被杀了,货被抢了,我们死了八个兄弟,你干的。”

“你和王琨有矛盾,疑点动机都有。”

“现在华仔已经招了,为了他的女儿和老婆。他说这件事你也有份,你是主谋,我不信啊。”

“你既然来了,就一定有准备,解释一下吧。”

审讯的两名警察一唱一和,审问的话术还是熟悉的老套。

听完,邱刚敖只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直接不给面子的笑了,摇头无语,仿佛听见天大的好笑事情。

“你笑什么笑啊?!”

年轻些的警察憋不住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另一个警察赶紧拉住他。

等邱刚敖笑够了,才说道。

“在你们的位置坐了十几年,说过的话,大致上跟你们差不多,你猜我相不相信你们。”

玻璃窗外,张崇邦静静看着一切。

口供房里,邱刚敖继续说道。

“我今天来这儿,是报案的。我有个朋友失踪了,他叫招志强。”

“混蛋,你杀警察啊!”

先前那个警察一把掀翻椅子,朝人怒吼道。

邱刚敖看向玻璃窗外,他知道张崇邦站在那里,伸出手指,状似无辜地指了下人。

顾忌上司都在外面,年轻警察才没有继续冲动。

邱刚敖背靠向椅背,双手抱怀,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这样吧,既然你们觉得我们有嫌疑,我们愿意配合。”

“按规定,我就在这儿待四十八个小时,现在计时。”

“”

审讯结束的很快,不出意外,三个人都没问出一句话,倒是把审讯的警察们气了个十足十。

邱刚敖几人曾经都是警察,常规的手段根本对他们根本没用。

一番下来,反倒是警察这方被他们踩到了漏洞。警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检控他们,邱刚敖几人最多在警局待够四十八小时,警察就必须乖乖把人放走。

料想,几人也正是拿捏住了这点。所以才敢这么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走进警察局。

而后,张崇邦又借着送咖啡,进口供房和邱刚敖聊了两句。

“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有的人呢,目无法纪,没有人性,冷血。全抓了就天下太平了,你怎么看?”

“没法看,”邱刚敖笑了下,“可能真的和你有仇呢。”

“说到底,抓人要证据,没证据的话说什么都没用。”

张崇邦偏头看向他,定定道。

“证据是迟早的事,这帮混蛋做得那么高调,一定出错。”

“他们一出错,就能抓了。”

闻言,邱刚敖放下端咖啡的手,两只手肘放在桌上,身体微微俯前,笑得意有所指,居心叵测。

“这么有信心啊。”

“我怕到时候,又得死几个兄弟。”

说罢,手又握回咖啡杯。坐在灯下,看向人的样子好不真诚。

“要死也是贼先死,”张崇邦不愧是老警察,气定神闲地,和他在言语间过招。

“我们出来做警察的,哪儿怕那么多。”

“如果怕的话,早就转行去做邮差了,对吧?”

邱刚敖笑了下,“其实做邮差也挺好的,也就送送信。”

“你们现在,”他俯身向前,笑得不怀好意。

“更像是送殡。”

“”

半晌,张崇邦盯着他的双眼,像是在酝酿的滔滔火焰。

“看看谁送谁。”

“”

对此,邱刚敖倒是显得轻松极了,说完话,又懒洋洋靠回椅子,把胳膊大咧咧地搭在椅背上。被墨镜遮住只露出的半张脸,只看见他的唇角微勾,邪气瞬生,嚣张地不可一世,狂妄至极。

“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想请教邦主啊。”

“说。”

张崇邦语气沉沉,像是窝着火气。

邱刚敖还是笑着,慢悠悠道。

“你说,从地狱爬上来的,是什么东西?”

“哼,”张崇邦冷冷道,“是什么?”

“鬼啊?”

他的话带了抹讽刺。

邱刚敖只是看着他,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带出的阴冷和森寒。

“不,从地狱爬出来的,是恶魔。”

“是会吃人喝血的恶魔啊。”

你总不会以为,我从地狱里爬出来,是为了当什么耶稣吧。

可笑。

“”

张崇邦已经开门出去了。

黑漆的口供房里,只剩下邱刚敖一人,头顶打下的灯光,将他笼罩住,通身桀骜冷意。

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他坐的地方有一圈光明。

椅子轻轻往后退一步,他的神色隐匿在黑暗中,双手放在有光投下的桌上,宛若是淡漠看向人间的上帝,操控众生。

一念之间,他隐在黑暗中的脸庞,微微勾起嘴角,阴寒冷戾,邪魅凶残,染上杀戮的血色。

再看,他的双手沾满罪孽与鲜血。

这一刻,犹如撒旦亲临。

竖日

周六,蔡昱颖休息。

不用上班的日子,她也没闲着。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在厨房忙活。

上了汽的汤锅不停喷出诱人的香气,拿起锅盖,奶白的汤汁咕噜咕噜冒泡,把切好的白萝卜倒进锅里,和着熟透的牛腩搅了搅,香味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