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刚敖见没打中人,踩下油门,狠握摩托车把。
“轰”地一声长鸣,两辆车都以飞快的速度朝对方直冲过去,到路口中央,快要撞车之际,两车又偏转方向盘,急速错开。
还没回神,摩托车一个刹车回旋,猛地又杀了回来,抬起车头,直接架在白车车窗上,把白车砸了个措手不及。
而后,摩托放下车头,和白车贴在一起,邱刚敖迅速出拳,狠狠砸向驾驶座上的张崇邦,后者立马格挡。
两人你一拳我一下,直接拼上了近身格斗!
“砰!”
邱刚敖一时不察,被张崇邦拉进车里,拳头背击打中头盔,碎掉眼角的一块防护罩,人也被拳头的力道,打得猛地往后一仰,吊在半空。
两车打斗,让另一边开来的两辆车辆躲闪不及,车子为了避开,事故追尾,熄火停在了原地。
紧接着,张崇邦猛开车门,直接把摩托重重地推撞向街边的防护栏。
摩托车一时没能稳住,越过防护栏,狠狠地撞到墙上!
像是直接被巨大的爆破炸飞了一般,身体承受了剧烈的撞击,回神,邱刚敖摇摇头清醒,扶起车把,身后亦是一身巨响。
回头一看,张崇邦的车子侧翻,人怀里抱了一个孩子,摔倒在地。
邱刚敖没有恋战,拧下车把,摩托车“轰”地一声,疾驰离去。
看着摩托车远去的背影,张崇邦心中的猜测被证实大半,沉默无言,只是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孩子安抚。
“咚!”
摩托车直直冲进大海,砸起高高的水花。
邱刚敖拽下头盔,扯掉身上的衣服。随手一扔,又是两道水花溅起。
不过一会儿,海面归于平静,看不出任何痕迹。
“敖哥,我们接应到了公子,阿华被警察带走了。”
宽阔的海面波光粼粼,今天是个晴天,吹向脸庞的风,都夹杂着阳光和咸咸的大海味道。
话语随着海风,传递给电话对面。
“先回去,等我回来。”
看着蔚蓝色的海,邱刚敖按下挂断键,转身离开。
没出几步,突然有人叫住他。
“阿敖?”
不远处,蔡昱颖穿着长款的雾蓝色风衣,海风吹得她的发丝飘飘。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就像是这阵和醺的海风一样,永远那么温柔和舒服。
说来奇怪,明明两人都有了各自的电话,却从没靠手机联系过。
每次见面,都是靠天意。
“阿敖。”
蔡昱颖快步穿过斑马线,从街对面走过来。
直到走近了才发现,邱刚敖的眼角边有淡淡的青淤。
“阿敖,你的眼睛怎么了?”
女人凑近了几分,目露关切。
邱刚敖心中怀事,略后退一步,又是蔡昱颖熟悉的疏离音调。
“不小心弄的。”
两人面前,仿佛瞬间被隔开了一条明显的界限。
蔡昱颖不是感觉不到,暗暗捏了捏挎包的带子,她假装自然道。
“我帮你处理一下吧,这附近就有个药店。”
“不用了,我还有事。”
说着,邱刚敖就有要走的架势。
眼看着人又要走了,蔡昱颖心里一阵慌乱,急忙开口。
“药店就在附近,几分钟就好了。”
女人的语气可怜巴巴地,带上了几许恳求的意味。
邱刚敖看了眼她,见女人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目光期期地看着他,好似生怕他走了。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停下了原本的脚步。
少顷,男人低缓地冷嗓响起。
“心外科,也治这种小伤吗?”
闻言,女人唇角微勾,慢慢绽开一个笑容,语调上扬。
“其他医生不治,我治。”
“”
药店不远,就在前边的街角。
货架前,蔡昱颖仔细地选择合适的药品,弯下腰,阅读着药品上的说明。
她是个心外科医生,对于跌打损伤之类的病症并不太清楚。但是淤青的话,买个药还是不难吧。
“化瘀散结”
“就是这个吧。”
拿起药,蔡昱颖走向付款台。
“哟,这不是蔡医生嘛,下班啦?”
药店的收银员是位中年阿婶,刚好是一个她之前的病人家属,看见她,热情地不得了。
听口音,不像是香港人,更像是个老上海。
“哎哟,上次我老伴的病可是谢谢蔡医生啦”
阿婶热情得很,拉着人的手就不放,蔡昱颖有点无所适从,又不好抽回手,只能附和道。
“没有没有,都是应该做的。”
说话时,她不自觉朝门口看去,邱刚敖还在门口等她。
耽搁久一点,他不会生气吧。
“呼--”
一辆车从药店门口开过。
邱刚敖背靠在药店门口的椅子上,双手抱怀,脑袋后仰,眼睛半阖。
店铺里发生的对话,都清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蔡医生这么年轻漂亮,处朋友没有啊。”
“啊,没,没有。”
“诶哟,蔡医生这么漂亮,工作又这么好。该找个帅气的警察小伙子,医生警察,诶哟,般配得很哦。”
闻言,蔡昱颖下意识看向门口邱刚敖的背影。
片刻后,缓缓开口,意有所指。
“其实,不一定要是警察。”
阿婶笑得爽朗,“对对对,现在什么职业都不错的,律师也很不错地。”
不,只要是他,就好。
她在心里,默默补上这句。
“久等了。”
蔡昱颖终于摆脱了热情的阿婶,拿着药走了出来。
拆开包装,她又掏出消毒湿纸巾,细细擦了手。
“我帮你擦药吧。”
邱刚敖本想拒绝,女人的动作却利落非常,下一秒直接把药喷在自己手心,轻轻挨上了他淤青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