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没见,让我请次客,也报报小时候,经常在你家的蹭饭之恩。”
说到这儿,她语气轻松,笑容明快了几分。
邱刚敖冷淡地声音听着有些低沉,也没直接拒绝。
“好啊,有机会。”
“那,先留个电话?”
“方便后面联系你这个大忙人。”
蔡昱颖举着手机,冲人笑着调侃,莫名从舒柔的气质里,透出来一点古灵精怪。
她也没把邱刚敖的疏离和冷淡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人总要变得,不是吗?
对于女人的要求,邱刚敖默了片刻,剑眉下,那双狭长乌黑的冷目,凝视了她片刻,像是在猜测女人的心思。
最终,还是接过女人的手机,输下了一个并不常用的手机号。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女人的笑容又明媚不少,迅速在通讯录里存上一个‘阿敖’的名字,便把手机放进包里。
接着抬头,知道还有人在等他,便莞尔道。
“那到时候电话联系。”
“好。”
回到几人常待的仓库,邱刚敖拿出截下这批货的钱,分给几人。
“这段时间,低调生活。”
“要陪女儿的陪女儿,要上班上班。”
“没必要就不要出来。”
“是。”
“”
这里是个废旧的木材仓库,平时很少有人往这边来,于是这里就变成了几人平时活动的大本营。
里面四处堆积着废弃不用的木材,也放着一些简单的家具和一些健身器材。看起来,也是一直有人的生活痕迹地。
仓库里,除却中间有灯的地方,四周就昏昏暗暗,觉得阴森森地。
更让人诡异地,是仓库侧面摆放着一座灵位,大大的黑白照片被香烛红色的光映照着,惊悚不止一点。
邱刚敖却习惯了这样的氛围。
此刻,他正背躺在椅子上,汗水打湿了额前的黑发,浸湿了黑色的短上衣,隐约可以看出腹部上健硕的肌肉。随着他的每一次仰起,快速挥动手中的短刀,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满是暴力美学的野性之感。
锐利的眼眸,犹如月夜下的孤狼,幽幽冷芒,凶光乍现。
大仇得报的日子,不远了。
完成每日给自己定下的训练后,邱刚敖随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汗,不经意瞥见手机上有条新的消息。
他眉头微皱,一时没想起会有谁给他发消息。
修长的手指滑了滑,指腹厚厚的茧子敲在屏幕上,小小地闷响一声。
他的手背上,也有一道不浅的疤痕。
是蔡昱颖发来的信息:“这是我的手机号”
顿了下,邱刚敖并未在意,随手删掉信息,把手机扔进垃圾桶。
小时候邻居家的妹妹?
呵
都不是彼此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另一头的蔡昱颖,一边给邱刚敖发着消息,一边走到了家门口。
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人回消息。
应该是有事在忙吧。
蔡昱颖把手机收进包里,拿出钥匙开门,随着拧开门把,面上的神色不自觉地变冷了些。
刚迈进家门,就听见一个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哼,知道回家来了。又去看你那个死鬼老爸了?”
“活人不见得你殷勤几分,倒是对一个死人孝顺得很。”
轮椅上的女人应该是五十多岁,但头发却是半花半白,瞧起来就快有六七十岁的样子。她的手攥着膝盖上的毯子,眼神里的怨毒,直直射向刚进屋的蔡昱颖。
模样看起来不正常的疯狂。
也不知道她是和蔡昱颖有什么仇,各种脏污的恶毒话全往人身上骂。
“不知道做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跟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千人厌万人嫌。他都死了,你这个孝顺女儿怎么不下去一起陪他。”
“扑街货,你怎么不早点去死啊”
女人坐在轮椅上骂得气急败坏,见蔡昱颖一直沉默着不吭声,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了。
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直接狠狠地朝正在门口换鞋的蔡昱颖扔去。
“咚!”
杯子擦着蔡昱颖的小腿而过,重重砸在门框上之后,又滚到了她的脚边。
蔡昱颖显然早就习惯了这一切,默默地捡起了杯子,放回茶几上。
幸好,她把杯子早就换成了塑料地。
要是玻璃的话,不知道要被女人摔烂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