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你赶快好起来,好不好?哪怕你选择离开盛京,找一个永远没有我的地方,与他人成婚生子,我也会乖乖听话,不会贸然打扰你,只要你健健康康!我就什么也不敢多奢求了!求求你!”谢燃噗通一声跪在沈清面前。
他微微粗糙的手,轻轻握住沈清的手,留余的宽松空间,让她能够轻松挣脱。
沈清没有说话,那双美艳动人的眼眸,已是轻悄悄闭上。
谢燃也不敢再去打扰她,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感受着炭火的温度是否合适后,就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只是他关上门的一刹那,沈清如羽扇般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一颗滚烫的泪珠滑下。
雪城山下,大雪下得更加密集,冷风如刀子般,吹在脸上令人疼痛。但山脚下却围着不少人群。
“那不是辰王吗?”路人叽叽喳喳着。
“怎么可能,这么冷的天,那些王爷,不知道在那些温柔乡里快落哩。”有说话大胆的人反驳道。
“就是辰王,我以前可是见过的,就是在万玉楼,嘿嘿。”有看热闹的人小声说着。
谢燃身袭一件深紫色的薄衣,神色虔诚,三步一叩首地攀爬着雪顶山,传闻雪顶山在大雪茫茫,雪花飘落时,心意虔诚,三步叩首地爬上雪顶寺,便能够心想事成。
这些传闻也使得雪顶寺每年香火旺盛,人群往来不绝。
“这辰王不会有所求吧?”下面的人小声地猜测。
“都那般衣食无忧,荣华富贵,还能够求什么?”一群人哄堂大笑。
“不是听闻辰王钟爱一女子,但奈何那女子体弱多病,时日无多?”谢燃为了给沈清瞧病,宴请了无数名医,那怕是小有名气的,他都愿意一试,故而民间也大多有所耳闻。
“这倒是有听说过。”大家互相说着以往的传闻,“不过也不知道那美人长什么样子哟!”
“若是能够有如此良人,那真是老天垂怜。”边上也不乏有些小姑娘,正面色桃红地幻想着。
“唉,还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这一声叹息,让众人点头。
谢燃心无杂念,动作标准地三步一叩首,从古至今,雪顶山的传说便有,但能够在大雪之日,登上山顶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所由大夫都说药石无医,没有希望了。但他谢燃偏偏不信,这世间只要能够让沈清有一丝存活希望的事情,他都要竭尽全力!
单薄的衣袍丝毫不能为谢燃抵御寒风,落下的雪片,在衣袍上转瞬便融化成水,侵入身体,混合着一阵寒风吹来,整个身子四肢八骸都不由地打着颤。
不少细小的雪花飘落在谢燃浓密茂盛的睫毛,少倾时刻,便化成了水珠,挂在上面。直挺挺的鼻子被冻得通红。
走到半山腰处,他的嘴唇已经是深紫色,连双手也是红彤彤的,但依旧面色虔诚,动作标准,没有半点懈怠。
天色却渐渐黑了,围观的人也逐渐散开,但仍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这王爷,不会真爬上去了吧。”下面的人难以相信。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要出人命的,这么冷的天啊!”有些人严肃说道,这番话让不少人都点头。
“我看咱们都散了吧,万一这王爷真是有出了什么好歹,我们大家伙可不要都搭进去。”有人马上小声提醒着。
不一会儿,人群几乎都消散了。筆蒾樓
但这些谢燃都丝毫没有注意,天色已经漆黑,有雪的山路湿滑、危险。
期间有好几次,他都滑到了,膝盖手掌在雪地上被磨破了,但幸好有着丝丝冰凉,很快地缓解了疼痛。
温暖的房间里,沈清有些心神不宁,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