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都怪你奴才我自作主张,想着老板娘一个人无亲无故,怕她担心,才私自将你请了过来。”见沈清紧张的模样,那仆人满怀愧疚说道。
“无事,她这么大的事情,说什么我也要亲自来看看才能够放心。”沈清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热茶,眼睛紧紧盯着房屋。
等了一个时辰,天色都慢慢暗了下来,但房里胡陶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
“去把产婆叫来。”沈清的神色冷了冷,心里暗暗着急。
“是。”仆人虽然不懂,但想着沈清在那大王府里待着的,想来是见多识广。又与他家主人的交情深厚,自然是事事为他家主人考虑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产婆出来后,沈清着急问道。
“胡夫人她本就是早产,身子骨又是虚弱得很。加上这是她第一胎,恐怕还要些时间。”产婆慌张地擦擦脸上的汗。
“你好生使出你的看家本领,若是母子平安,银钱我给你翻倍。”沈清神色严肃,她知道她们这些产婆,大多是有自己秘术的。
“姑娘放心哩。”产婆那满是褶子的脸大笑,又转身进了产房。
而谢燃那边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刚想要跨进王府门口时,守门的侍卫就告诉他,沈清去了胡氏酒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他又只能骑上马,然后去胡氏酒馆。
他去的时候,故意绕到了小院的侧门,然后叩门,来开人的人他有些眼熟,但也不知道是谁。
“王爷是来找沈姑娘吗?”原来在店里做小二的人,有些紧张地问道。这王爷里平日不爱笑,脾气也不好,总是绷着一张脸,不怒自威。
“嗯。”谢燃直接进了院子。
那店小二只能畏畏缩缩地在前面领路,脚步匆匆,希望赶紧结束。
谢燃刚到的时候,就瞧见沈清正隐在黑暗中,弱小的身子就缩在那椅子上,眼睛亮闪闪的。
他赶紧走近,沈清感受到身边有人,连忙侧头一看。
就瞧见谢燃正缓身俯下身子,那只修长温暖的大手,一下子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摩挲着。
“手都冷了,进屋吧。”
“我要在这儿等着胡陶。”沈清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着凉了。
谢燃命人找来一件披风,搭在沈清身子,眉头紧蹙。
而此时在里屋的胡陶,已经声音哑得厉害,也没有力气再叫喊了。
沈清却是更加心慌了,现在胡陶浑身都没有力气了,怎么顺利生下孩子。
“你先回去吧,我等胡陶生下孩子就立马回去。”直到里面传来一声低低的叫喊,沈清才回过神来,胡陶正在里面生产,谢燃一个无关的大男人在这儿不太好。
谢燃闻言,眉头蹙得更厉害了。这胡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顺利诞下,沈清必定死守着不肯离开。
他转身找找手,来了个小厮,在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沈清见谢燃转身以为他要离开了,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有了些苦涩。
忽然她的手被他双手紧紧捂住,见他又坐在了她的身旁。
“哎哟!加把劲,头出来了!”里面产婆欣喜的叫声传了出来。
沈清也跟着身子颤抖了下,觉得胡陶暂时应该没有危险了,说不定孩子很快就能够出来了。
可过了一会,天色已经渐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里面却还是没有响动。
沈清心里满是焦急,谢燃用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大出血!大出血了!”里面猛地传来产婆慌张的尖叫声。
沈清惊得身子,立马站了起来,又腿软得身子向下倒,谢燃立刻接住了她。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抖得厉害,他声音沉稳,莫名让人心安,“我刚才就命人去请了府里的大夫,你放心些。”
沈清知道,谢燃府里的大夫医术都很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