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桃用过早膳,抱着孩子逗了一会儿,也没怎么歇着,只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等人回府,可她等了一天,都没能等到翟远晟回来。
自这天开始,翟远晟突然开始忙起来,每日过来看她和孩子的时候,大都是娘俩呼呼大睡时,他也不过来,只远远看上一眼就离开。
一直到过了元宵节,俞桃都没找到机会问翟远晟。
翠芽倒是被她支使着去跟老赵打听了,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只听说韩国公府原是想叫人将韩清婉葬在翟家祖地,被韩国公夫人给拦住了。
大过年的,初一就死人是很不吉利的,这也是翟远晟不愿意接近这娘俩的原因。
因为人没的时候不对,韩清婉被挪到庄子上停灵,韩国公夫人将府里的事儿都交给大儿子,自己跟着去了庄子上。
等过完元宵节,翟远晟才清闲下来,带着常海和近来倍受重用的常源去了四海楼,与二皇子见面。
殷明煦一看见他就笑:“这阵子父皇是交给你什么差事了?感觉想请你吃个酒比登天还难。”
翟远晟垂眸笑笑不说话,在二皇子看来,自己离登天也就只一步之遥了吧?只可惜这一步将会成为永远触手不可及的距离。
“元宵宫宴殿前司都忙着,京中如今进出人也不少,我这个指挥使也不好偷懒,叫二皇子久等了。”
殷明煦笑着请他入座:“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我也是想表达自己一分心意,韩国公府大小姐……实在是没福气,可侯爷年纪也不小了,婚事再耽搁不起了吧?”
翟远晟不置可否:“家母确实着急,听闻韩国公府噩耗,已经卧床不起好些日子了。”
“这种冷天儿,可是得叫老太君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殷明煦收了笑严肃些道,“要叫我说,其实老太君身子骨一直都不错,如今大概也是心病,若是侯爷能尽快成亲,老太君定然是福寿安康的。”
翟远晟楞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我本来名声就不太好,如今又添克妻……只怕是没那么好叫母亲安心。”
殷明煦心下一喜,只面上表情不变:“侯爷可还记得我说过家中表妹?表妹得知你与韩国公府小姐定亲,一直伤心避在府里,不肯相看人家,如今还待字闺中,倒是不如成就一段良缘。”
翟远晟略有些赧然:“这事儿还是不好你我商谈,婚姻大事仍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母亲身体好些,到时候还要去平清伯府拜访了。”
殷明煦更高兴了些,翟远晟这就等于是口头答应他了啊,若是能将此事敲定下来,武宁候府被拉上他的船,他离乘风破浪可就真是不远了。
两人分开后,二皇子回到府里没多久,二皇子妃就派人将一车上好的药材和补品悄没声息送去了武宁候府。
这时候德平公主正巧收到消息,忍不住轻笑出声:“这还真有不长眼的,等着摘本宫的桃子,想什么美事儿呢。”
乐宁在一旁挑选远安王刚让人从外地运来的好东西,闻言随意问道:“娘说什么呢?什么桃子?”
“娘是说你,也该赶紧嫁人了!”德平公主调侃道。
乐宁脸色红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那我更要好好挑些东西,您让皇叔再送些过来呗。”
德平公主正有此意,东西送不送的无所谓,人送上门才更合她心意。
想起前些时候温泉庄子上的事儿,德平公主笑得明媚妖娆:“过几日就叫人给你送过来。”
乐宁郡主高高兴兴出了门,德平公主眼神流转看着林德:“请他过来一趟吧,我最近疲乏的很,若是我不舒坦了,进宫恐怕哭不好看。”
林德面色不变,只低着头垂眸躬身:“是,奴才这就去。”
传说正卧床不起的萧氏,正月二十九大清早就让人端着许多好东西来了栾鸣苑。
她给大孙子洗三的时候就说斤哥儿是个有福气的,生的顺当不说,在除夕生的孩子,若是生在腊月三十,那可不是每年都能过生辰,斤哥儿就正好生在腊月二十九做除夕的时候。
进了门看见正被俞桃拍奶嗝的小家伙,萧氏眼神发亮,心里发软,就更想夸一句了,这回不只是夸孙子,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俞桃,这娘俩都是有福气的。
孩子在娘肚子里不肯让娘受罪,出来了一天一个样儿吹气似的长,到满月的时候小胳膊都胖出褶子了,跟莲藕似的,那小脸儿漂亮的是个人看见了就走不动路。
俞桃原本有些胖乎乎的,这一个月下来,脸上瘦了些,身上该瘦的地方瘦了,不该瘦的地方……萧氏和翠芽差不多,看着俞桃那越发鼓鼓囊囊的地方,羡慕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