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午时候萧氏过来,到俞桃一边打着哭嗝一边喝小米粥,也不过才刚刚过了午膳时候,最多两个半时辰。
萧氏抱着浑身通红皱巴巴的孙子晃神,这年头还真少见生孩子这么快的,俞桃生完没事人一样,虽说有些狼狈,可瞧着挺精神,还有功夫吃喝。
这么说起来,俞桃也算是个有福气的……
房嬷嬷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奶嬷嬷进门,瞧着主子愣神,眼神里闪过丝笑意。
等孩子被奶嬷嬷小心抱过去,萧氏这才感觉出累,也说不上是哪儿,就浑身透着乏。
“你……”萧氏一张嘴,就见俞桃放下碗,红通通的眸子盯着她看,看得萧氏怪不落忍的,要把孩子抱回荣威堂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俞桃动了动身子,眼泪又落下来,眼巴巴看着奶嬷嬷怀里的孩子,却是不敢说话,肚子里倚仗没了,哭都哭不硬气。
萧氏皱眉:“不许哭!咱们府里可没有动不动掉泪珠子的毛病,大年下的瞧着也不吉利。”
乔嬷嬷叹气,好好的话怎么就不能好好说呢?
“姨娘刚生完孩子,得好好休息,月子里可不能哭,哭多了仔细着伤了眼睛。”乔嬷嬷替主子把想说的话说出来,见俞桃擦干净眼泪,这才替她垫好身后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您放心,孩子就在姨娘身边养着,哪儿都不去,天这么冷,出去再冻着孩子。”
萧氏撇撇嘴,也不说什么,本来还想着跟俞桃算账,可看着吃奶都特别有劲儿的大孙子,萧氏如今什么想法都没了。
凭有千般错,生个孙子全抵了,只是孩子看起来不算胖乎,怪道生的快。
“让房嬷嬷在这里伺候你几天,瞧你吃这点东西,喂猫呢?怪不得把孩子养得这么小……”萧氏又念叨。
乔嬷嬷都想让人把主子架出去了,平日里萧氏真是个稳得住的,最淡然的就是她们这位主子。
许是头回见着大孙子,实在是高兴没边儿了,年轻时候的毛病又有点死灰复燃的意思。
“您也该用午膳歇息了,俞姨娘生产完也该睡会儿,老奴伺候您回去。”乔嬷嬷见主子眼巴巴看着孩子,知她这些年等的苦,心里软也不多说,只细心扶着萧氏往外走。
“我……”
“不饿您也吃些,孩子吃完奶也要睡了。”乔嬷嬷带着萧氏往外走,小声劝,“老奴知道您欢喜,可好歹您得养好了身子,才能看顾孙子不是?等侯爷回来,您不是还要跟他说道说道吗?”
萧氏这才勉强压下打一早到现在都没落下去的激动:“你说得对,爱哭的我下不去手,我自己生的我还下不去手吗?”
乔嬷嬷跟着笑出来,见着孩子出生,其实荣威堂上下都开心着呢,她也就由着主子去了。
送走了萧氏,房嬷嬷脸色严肃照顾却周到,俞桃也累得很,这才勉强睡了过去。
按说宫里除夕晚宴结束后,还有好多事儿,他忙完宫里都下钥了,可翟远晟莫名心里躁动得厉害,想起梦里那杯毒酒,实在是坐不住,大半夜的就赶回来了。
进了墨宁院,常海和常砚都迎上来,齐声道:“恭喜主子,姨娘生了个小公子。”
翟远晟顾不得欢喜,只心下一惊:“不是还有半个多月吗?是不是被人惊扰了?”
想起最近远安王和德平公主府探来的动静,翟远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常海支支吾吾:“那个……主子恕罪,老太君一大早也不知打哪儿听来的消息,命人开了栾鸣苑的门,没多大会儿功夫,姨娘就生了。”
见主子脸色更难看,常砚简直想给常海两棍子,有这么回话的吗?叫老太君知道了,非得打死他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