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屋内拍了拍手:“前辈好身手,眨眼的功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是姜年。
班鸠看着满身割伤的姜年,又回想到之前在楼下见到的茧丝,想也不用想,这些伤全是他为了放血,自己对自己动的手。
简直不要命了!
“你把血放尽了,”班鸠问道,“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我?只用碎片?”
姜年背起手,摇摇头:“怎么可能呢?”
“在魔宫与你一战后,我就知道我与前辈在禁术修为上的差距,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务实,对上你,我一定会奉献出十成十的真心,那一点血就当作不成气候的见面礼吧,除了自己的血,禁修还能用哪些人的,想必前辈比我更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对吧,神仙哥哥?”
听见这个称呼,班鸠不由得一顿。
师兄他……不是在第二层吗?
一切突变都来得太快了,班鸠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只见姜年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无论是身型、还是面容,竟和大师兄长得一模一样!
姜年舌尖舔了舔嘴角的伤口,血珠被舔舐走。
趁着班鸠出神的这一小会儿,姜年已经借着这位酷似宫行洲的人的血,在整个房间编织出了密密麻麻地茧丝和鳞粉,班鸠的衣袖被削掉一块布,手臂上也徒然多出了几条口子。
班鸠猛地回神,用着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也开始编织着自己的领域,数不清的蛇信子声音在暗处涌起,甚至盖过了血水的涌动声,紧接着,蛇群露出粹毒的牙,撕扯向蚕线。
一时间,地面的茧丝少了一半。
一条两人环抱才能圈住的蟒蛇也跟着闹腾起来,仗着五大三粗的身型四处撞击,有八成的鳞粉被风流裹挟着,直接没入了这巨蟒的肚子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姜年躲去了墙角,透过层层叠叠的障碍物,他看见了站在自己正对面的班鸠,不怀好意地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本处在上风的班鸠感觉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和在剑域里感受到的特别像,可惜剑域中是一双手接住了他,这一次,脊背疼得几乎卷缩起来,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一条血痕从腰侧延伸到了肩上,血溅了一地。
又是姜年在控制幻境。
四五条毒蛇围来班鸠身边,不再给对方可趁之机。
班鸠见血的竖瞳像是在发光,彻底从“姜年竟然能用大师兄的血”的惊愕中走出,他捂着右肩上的伤口,竖直垂下的指尖往下滴滴答答地淌着血:“没必要弄个假人来骗我,杀禁修最忌讳不能一招毙命,你不懂吗?”
禁修以血为媒,好比修士在互相比试之中,每一击都在赠予对方灵力——姜年抓住机会,在班鸠背上砍了一条骇人的伤口,让他浑身浴血,却没砍死他,还不如不出招。
因为下一刻,从班鸠身体里流出的血就会变成了血刃和血丝,朝着姜年掠去。
禁修和禁修之间的厮杀,你死我活是常事儿,越到最后,越将对方的血性和杀戮激发出来。
姜年借着碎片,在自己身前徒然拔起土层,抵挡住攻击。
几番交接下,姜年仗着碎片在手中,多次从班鸠手中死里逃生,但也落得极为狼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从一开始在魔宫里布置屏障,浑水摸鱼,偷走碎片。”班鸠右手实在提不起力了,左手握一柄血刃,“哐当”一声劈在忽然插\\进他和姜年之间的墙面上,半边身子都被震麻了,“向我挑衅禁术,屡屡烧扰师兄,不就是想引起注意,要把我叫来吗,现在我来了,你躲什么躲!”
姜年闪退些许,茧丝在他的指尖翻飞,好看的指骨已是血迹斑斑:“你都知道啦,让我猜猜,是沈长横说的?这家伙还真的不想活了。”
姜年站定一瞬,忽然睁开眼,“啧”了一声:“你还真有闲心,来的路上夺过了银针的控制权。”
“没错。”姜年侃侃躲过从身后袭来的一条毒蛇,“确实是我,早在我遇见你们的时候,就在想该怎么靠近你们了,管你们是讨厌我还是别的,只要前辈你在我身上动用六欲就好了,看来撩拨神仙哥哥这一点不错,你每次都生气呢,心魔线也在短时间内延长了很多,”
“特别是……客栈那一次。”
班鸠落回原地站稳,下一刻,他脚下的地面凭空消失,他下意识地用伸出右手抓住围栏,伤口被加剧撕裂,疼得他脸色泛白,惊讶姜年为什么会知晓六欲通魔的同时,问道:“我入魔……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吗?”
太疼了,好像被一把刀拦腰砍成了两半。
姜年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俩各自半斤八两:“好处很多啊,心劫能制造幻境,能当碎片用,你不入魔,把它压制在心脉中,叫我怎么用?”
等等,什么叫“叫他怎么用”?
班鸠忽然又不知道姜年到底在想什么——闹了这么多,难道姜年是找到了其他办法集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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