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世 第八

店小二:“凭什么?”

老板娘没搭理他的抗议,下巴一抬:“去,从仓库里找点外伤药送上去,记得卖贵一点。”

班鸠泡在温泉里,水面淹到了鼻尖,随着他的吐气,有气泡“咕噜噜”地冒出水面,他浑身上下被水汽蒸得发烫,看着大师兄拿着店小二送上来的外伤膏药放在一旁,然后也走下温泉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水面起了小小的浪,将班鸠的脑袋淹没片刻,打湿了头发,再缓缓退去。

“怎么站这么远?”宫行洲道,“脑袋拿出来,小心闷晕了。”

班鸠只是盯着他,一动不动。

宫行洲:“你不过来那我过去了。”

此话一出,班鸠立马蹑了过去,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膏药,拧开瓶盖:“师兄,你的……鼻子,我,对不起,我帮你上点药吧。”

血滴子掉出来的时候,宫行洲只好奇了一眨眼,注意力立马转移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的鼻子被屏风砸中了。

不会毁容吧?

宫行洲双手交叉抱在后脑勺,半躺石滩上,听见对方说话,没忙着回答,只是扭头看向小班鸠,不知看到了什么,他忽然皱了皱眉头。

班鸠以为他生气了,手上明显瑟缩了一下,想要重新蹑回去,可余光瞥见大师兄鼻梁上的乌青,对自己说道:“先把药上了,再走远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班鸠平时说话声起伏就不大,心里落空后,由内而外地失落和自责更是让他声音低迷,肩膀上像是压了千斤重的石头,垂落下来,指尖抹上一点药:“可能有些疼,师兄你忍忍,我轻点。”

宫行洲见小班鸠主动靠了过来,眼睫落下,视线停留在自己的鼻梁上,因为有温泉的热气弥漫着,班鸠必须靠得很近,时不时地眨眼睛。

这睫毛仿佛挠在宫行洲的心坎上,他没感觉到药膏的疼,只感觉到心脏要跳出来了。

班鸠仔仔细细地把乌青处抹上药,重新拧上瓶盖,逆着水面的涟漪往后退。

就在这时,宫行洲突然站了起来,他从身后伸出手,抱住班鸠的腰,再一转身,将班鸠放在自己方才躺着的石滩上坐好,大拇指从自己的鼻梁上划过,抹下一点伤药,抚上班鸠嘴角的位置。

班鸠:“嘶……”

“哎。”不知是不是温泉的缘故,宫行洲把声音放得很软,连每一次叹气都是控制好了的,不能重,怕小班鸠误以为自己的生气了,也不能轻,这样小班鸠不知道自己有多心疼,“光盯着我干什么,我知道我好看,看看你自己,到处都被磕青了。”

班鸠还真没发现自己身上的伤。

宫行洲是站在水中的,这个姿势让班鸠比宫行洲略高一些,班鸠微微低头,将大师兄眼珠里满是波澜和担忧的神色看了个透。

班鸠心猿意马地想:“难道是师兄刚刚是因为看见了我脸上的乌青才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宫行洲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相信自己,就是因为你这些碍眼的伤。”

“你直接告述我不就行了么,皱眉干什么,我还以为你不高兴了。”班鸠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紧接着,那别扭心思又上涌了,这源于他总是爱把自己放在一个“不能娇气不能放肆”的位置,“你要是不高兴我……啊!”

宫行洲压根没听他说话,抹了点药去他下巴上,把班鸠疼得叫了出来。

“我不高兴了你会怎么?”

班鸠不肯说了:“没什么。”

“师弟长大了不听话呀。”宫行洲嘴上不饶人,手上也不安分,他拿过班鸠的手,翻过来,“手上有没有碰着?让我看看,抹了药的地方注意别沾水啊。”

班鸠死活不肯说,宁愿任由大师兄摆弄,想捣鼓脸就捣鼓脸,把他的手翻来覆去挽朵花出来都行,他都没意见。

宫行洲趁机占便宜,把班鸠没几两肉的胳膊从上往下捏了个遍,见他没有喊痛也没有不适,想必是没有外伤了。

他把药瓶放了回去,浴袍长时间泡在水中,白色的面料会变得微微透明,显露出肌肤上少许的粉色,他喉头一紧,眼神有些飘忽地挪动。

不料想看的没看见,忽然间,宫行洲眼角瞥见班鸠手臂上,从手腕脉搏处开始,有一条黑色的线藏在皮肉之下,似是有生命地跳动着,并随着血管里血液的流动,顺着班鸠的手臂慢慢往上蔓延,漆黑色的线条在白色的手臂上格外清晰,有种说不出来的凌\虐美感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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